对面不知道是说了些什么,被温昇飞速地打断了:“那怎么行,我现在下来。”

    温昇说完,不由分说地挂断了电话。没等温父温母问起就主动说道:“濮真他现在就在楼下,我带他上来坐坐。”

    十分钟不到的时间,温昇去而复返,身边还多跟了个人。

    温母之前还是见过濮真的,温父却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温昇形容的那样,青年高高瘦瘦,长相是那种会让人眼前一亮的好看。穿得很家常,也很干净,额前碎发打理得清清爽爽,看着非常舒服。

    撇去其他因素,仅仅从一个普通长辈的角度出发,濮真是那种凭长相就能获取好感度的人。

    小伙子来得突然,只来得及买了个果篮,但至少没有双手空空,无论是礼数还是心意都算周全。

    “伯父伯母,你们好,我是濮真。”

    温父看了眼温母,以他对妻子几十年的了解,把这个表情称为心花怒放也丝毫不为过。

    “叫这么生分干嘛,叫爸妈也可以的。”

    温昇一开口,温母眼中的春风和煦顿时晴转多云。

    “就你有嘴会说话。”温母没给温昇半点面子,瞪完他,又看向濮真,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真真来,别傻站在门口了,外面热。”

    茶几上整整齐齐地放着片状的西瓜,切成片的水蜜桃和洗好的,个个又大又紫的杨梅。温母让濮真和温昇坐下了,他们递了个小垃圾桶。

    “刚刚温昇在家的时候忘记拿出来了,你们先吃点水果解解渴,我等会给你们倒水。”

    温昇:

    温昇指指水果,又指指自己。

    “爸,妈,”温昇看着两人,目露怀疑。

    “我真的是你们亲生的吗?”

    第49章

    温昇是真不明白究竟是自己爹不疼娘不爱还是濮真天性招人喜欢,如果说温母对濮真的喜欢是出于母爱本能,温父的关照是真的没有毫无理由。尤其是最后两人告辞的时候,温父看着濮真,欲言又止了半天,竟然对濮真说:“如果冬冬不讲理,你可以和我们说”。

    温昇当场就是一脸黑人问号。

    直到回到自己家,温昇还是没有释怀,连濮真洗衣服都跟在他身边,一个劲儿地问。

    “我不讲理吗?”

    濮真把脏衣篓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往洗衣机里放:“讲的讲的。”

    “我有欺负你吗?”

    濮真倒好了洗衣液,又开始倒柔顺剂:“没有的事。”

    “你自己说说平时都你在上面还我在上面?我没有让着你吗?”

    倒柔顺剂的手一顿,濮真像是忽然噎住了,隔了两秒,把剩下那点柔顺剂倒干净了,盖子拧回去放好,一脸无奈地看着温昇。

    “是你让着我。”

    “所以如果你什么时候想我也可以。”

    这下没话说的变成了温昇。

    平心而论,两个人在床笫之间向来和谐。温昇严重怀疑濮真和之前练舞那样事先做了一堆准备,连第一次都没让温昇怎么痛着。后来放开了,更是翻着花样来。温昇每次爽得不行,看濮真的表情,应该也差不多。然而现在,濮真却毫不犹豫地和他说,如果温昇想在上面,也随时都可以。

    温昇知道换做自己肯定做不了濮真那么好,也没有过这样的打算,但濮真这么说,他心理上瞬间就升起了硕大的满足。当即脑子发热,双手环住濮真,微微仰起头去舔了舔他的唇。两个人像是粘在一起般,从卫生间一路跌跌撞撞亲到沙发,而后一齐摔进了沙发里。

    按理来说天干物燥,该来一炮。可成年人的世界自有成年人的残酷,温昇明天一大早轮到有课,再加上前一天晚上胡闹得有些过头,这会实在没办法来个大全套,只能稍稍过把小瘾。

    克制的唯一好处在于过程不会给温昇完全无法掌控的危险感,完事以后过后没太久,温昇还能有精力拿过手机下了一单。

    买的是成套的被单床单,这段时间换得勤,雨天有多,温昇以防万一,买了整整一沓。

    买好东西,两个人仍旧陷在沙发里,电视连上手机,随便挑了个番剧,一边看一边刷着微博。

    撇去精湛的舞技和十几年累积出来的人气,温昇觉得自己本职上和濮真没什么区别,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甚至是有些无聊的宅男。番剧,音乐、游戏和舞基本构成了他业余生活的全部,为了维系人脉而进行的社交活动则少得可怜。

    放在一般人那里,这种习惯未免“不合群”,但温昇我行我素惯了,身边又多的是这样的朋友,也就没显得多异类。遇上了濮真,他更是觉得两个人天造一对,哪哪都配。

    然而温昇同时也很明白,自己、濮真,以及身边的这些朋友,他们才是“少数”,同性之间的感情也是。温昇不会遮遮掩掩,也不会刻意宣扬。他很矛盾,一方面不希望自己和濮真的事情受到太多的讨论,另一方面,潜意识里又忍不住暗搓搓炫耀,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说这两人怎么这么般配。

    两相矛盾之下,温昇虽然不总公开提濮真,但却忍不住搜两人的名字。舞圈对c的包容度还算可以,粉丝一般不会当真,所以接受度也高,有粮就磕。因此多数情况下,温昇搜出来的结果都还算和谐。

    多数情况是这样,也就意味着有“少数”的情况。

    温昇看着其中一条微博,微微皱起了眉。

    光看字面意义,好像也没有太大的问题,然而不知道是不是温昇过于敏感,那个龇牙笑的默认表情隐隐透着一种阴阳怪气的不怀好意。现在濮真的注意力没放在自己这里,温昇犹豫了一秒,还是点进了那人的主页。

    “你o不愧人均傻白甜,才认识一年不到,连周年庆都不忘带某人玩。你拿人家当兄弟,人家只想踩你上位,醒醒【微笑】”

    “绝了,真的有他【再见】【再见】【再见】”

    “又盘了遍s君勾搭上w的全过程,越想越觉得可怕,我现在合理怀疑今年周年庆会有s。”

    “人家和你很熟吗?生日都要蹭,真是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