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总看到耿豪进来,一副放了心的模样,他笑骂道:“做什么去了?来这么迟,时先生都坐半天了,快来见见人。”

    不给大家错愕的机会,钱总已经站起身,将走到身前的耿豪推到时鄞面前,说:“给时先生,还有大家伙都好好赔罪。”

    钱总自己倒了酒递给耿豪,这还有什么话可说的,他都不介意了,其他人也都笑呵呵地说没关系。

    时鄞看着耿豪,笑着喝了一口自己杯子里的酒。

    耿豪长得不错,是现在时下流行的奶油小生长相,他是早年很红的一档选秀节目出道。和其他选秀签约的训练生不同,他出道之后就转去做了演员,目标非常明确。

    那时候国内还流行偶像组合,耿豪的同期生就搞过几个组合,流量、热度赚到了不少。

    耿豪前期打不过他的同期生,但是时隔几年,他从一个非科班出身的新人演员,转身靠着一部仙侠偶像剧走红。

    从此,耿豪的星途就算平坦了,再加上他的资源一直不错,又有大热过的作品在手,电视剧这块,他的叫价跟一线男演员已经差不了多少了。

    耿豪对时鄞态度放得十分低,赔罪的时候,就一个九十度弯腰,让人没有脾气。

    岑越在一旁看着,之前,他还以为耿豪是时鄞的粉丝,但是目前看他和钱总的关系,一时又不确定耿豪是不是只是随自己的金主喜好,跟着一道喜欢时鄞。

    在场的所有人,面对着钱总和耿豪的关系,有的目光颇有深意,有的漠不关心,还有的只和身边的人小声聊天。

    都见怪不怪。

    岑越看曾文兴就没做什么反应,举着香槟和身边的一个剧务头子小声商议着剧组的琐事。

    剧组头子见到岑越在看他们,笑着伸手让他坐过来。

    剧组头子姓张,大家都叫他小张,他是王军的外甥,算是关系户,但是在剧组里,涉及到金钱往来的,用关系户,王军才放心。

    小张对岑越好奇,他昨天看过岑越和时鄞的戏,文导没吃惊,但是像他们这些剧务工作人员,没有人不惊讶的。

    不少怀疑岑越裙带关系的,纷纷闭上了嘴。

    有这演技,还用走裙带,那真正走裙带关系的还用活吗?

    小张说:“小岑老师,你和时鄞老师关系很好吧?”他神秘兮兮地八卦。

    曾文兴笑:“说得什么话。”

    不过他也好奇地看向岑越,他毕竟不是文浩然,提前就知道时鄞早就认识岑越。

    岑越听了这话,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抬起眼瞥一眼时鄞那边,时鄞在和人觥筹交错,仿佛是个交际花。

    然而,时鄞这人眼尖,一下子就抓到岑越的视线,他抽空和岑越对视了一眼,不知怎么,他就感觉到岑越这一眼像是拿不定主意,在找他求助的意味。

    这是怎么了?

    岑越察觉到时鄞在看自己,朝他笑笑,又有人过来找人时鄞说话,时鄞没时间再看,只能朝他扬了扬自己的杯子。

    时鄞表了态度,岑越有了信心,便道:“时鄞老师挺照顾我的。”

    小张对岑越比了个大拇指:“我听别的剧组的人说,时鄞老师有时候在剧组拍戏都懒得搭理人,小岑老师,你太牛了。”

    曾文兴关心别的方面,说:“哎,岑越,我怎么听说,你早上和耿豪起了冲突,我那会儿忙,没赶去现场,到底什么情况?”

    岑越把早上在摄影棚的事说了一遍,曾文兴听了沉吟一会儿,他说:“是他那个助理的问题,我下次会警告他,我们剧组没那么霸道,拍个照片就喊打喊杀了。”

    闲聊着,酒桌上开始寒暄的差不多,开始热闹起来。岑越也被一个出品方点名站起来,让他自我介绍,岑越笑着向大家介绍自己,又端着酒杯,一一给圆桌的所有人敬酒。

    敬到赵昀程的时候,赵昀程脸上已经看不到什么情绪。他拿着自己的酒杯,没有立即喝,而是看了岑越一会儿,说:

    “听王主任说,你演技不错。”

    王主任几杯洋酒红酒下肚,一张老脸喝得红了半边,闻言,插进来道:“这得问文导,他亲自挑的人。”

    文浩然坐在位子上,听到这话,笑着对岑越说:“岑越,赵总是星石文化的负责人,以后你要是有机会,说不定还能接到赵总投拍的戏。”

    岑越当然知道,赵昀程就是大资本,也能捧起人,原身眼中最粗的大腿。

    岑越毕恭毕敬,对赵昀程再次欠了欠身,没抬头,只垂着眼睛道:“都是文导看得起我,我还有许多地方需要学习。”

    岑越很有新人的样子,钱总看了,又转过头去看耿豪,耿豪坐在他的下手位,笑得不过分张扬,又很有自己的魅力。

    他点点头,岑越不是他喜欢的一款,便没再多关注。

    赵昀程见岑越在他面前一直垂着眼睛,不与自己对视一眼,也不多少什么,嘴唇沾了一下酒杯,就放岑越过去。

    下面的人,对岑越没有个人看法,喝得都很痛快,到了时鄞那边。

    时鄞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说:“怎么最后才敬到我这儿?”

    岑越敬了一圈,白皙的脸蛋也泛起了红,他听到时鄞的调侃,眼里也浸了笑意:“是我的不对,时老师可以随意罚我。”

    时鄞看他脸红扑扑的,他不清楚岑越的酒量,虽说借口是带岑越过来给他挡酒,但是本意是为了带岑越露露面,多认识两个人罢了。

    “好,我今天就罚你,你过来。”时鄞朝岑越招手。

    岑越不怕他了,让他过去,他略一犹豫就端着杯子走过去。

    一边走,一边心想,时鄞不会让他表演唱歌或者跳舞吧。

    时鄞却看他走路脚步有些虚浮,心想真是喝多了,他之前看岑越说给自己挡酒,面不改色的,还以为人挺能喝的,没想到,就半瓶洋酒的酒量。

    还真是小孩子,连自己能喝多少酒都不知道。

    岑越走到他这边,刚刚一站定,时鄞却指着自己后面的备用椅子说:“我就罚你面壁思过,去后边坐一会儿,明天开机,你喝醉了怎么参加?”

    他一边说,一边又把文浩然扯进去,说:“是不是,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