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越闻言,满脑子都是问号,时鄞在说什么?

    正想要解释,时鄞却把食指放到唇边,“嘘——”他低下头,眉目深邃,声音轻柔道:“剩下的事,交给我吧。”

    话音落下,只见时鄞已抬起头,他走到岑越身前,对着张璟伸出手:“张总你好,还没来得及介绍,鄙人时鄞,今天是为岑越的事过来的。”

    时鄞大名,圈内有谁不知?

    张璟干笑,这时候秘书的尖叫引来了保安,张璟看看时鄞,又看看他身后的岑越,牙龈咬了又咬,只得露出笑容,他对外吼了一声:“我没事!都出去!小张,把人都赶出去!”

    会室外的纷乱很快没了声音,时鄞仍然微笑着看着张璟,张璟拿时鄞没办法,只得道:“时先生,岑越是我们星亚的艺人……”

    “张总不是说我是他的金主吗?”时鄞打断他的话,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等张璟变了脸色,才笑吟吟道:

    “——我作为他的金主,为他出头不是很理所应当吗?”

    “时先生……”张璟百口莫辩。

    时鄞摆手,他的笑容慢慢从嘴角淡下去,只听他声音喜怒不辨道:“难道张总是觉得我不够格保岑越?”

    张璟攥紧手指,时鄞盯着他的眼睛,淡淡说:“张总想要多少解约金,不要和我客气,尽管开口。”

    “时鄞,”张璟脸色难看至极,“这里是星亚的地盘!”

    时鄞听了一笑:“星亚?”他的轻视从这个笑容原原本本体现出来,“哦,星亚,好好好,然后呢?”

    “你!”张璟气得脖子都红了。

    时鄞却对他的暴怒丝毫不以为意,还上前一步,走到张璟面前。

    他比张璟个子高许多,面对张璟,还要低下头。

    时鄞低头看张璟的脸,声音冷然道:“我给岑越面子,才叫你一声张总。不然像你这种瘪三,敢在背后这么编排我,我刚刚那一脚就不是踹在门上了,知道吗?”

    他说完,直起身体,面对脸色惨白的张璟,垂着眼道:“多少解约金。”

    -

    张璟最终敌不过时鄞,时鄞不比圈内其他艺人,不说地位,就是背景,张璟也拿捏不过。

    得到了张璟的点头,岑越的解约速度进展得飞快,原本能拖一个月的解约流程,只一个下午,就拿到了解约合同。

    按照初始合同定下的解约金额,岑越支付了三百五十万的违约金,正式成为一名独立艺人。

    才赚了十几万片酬的岑越,一下子背负了巨额负债,顿时觉得压力山大。

    除此之外,岑越一直在偷偷观察时鄞的脸色。

    时鄞坐在他的旁边,脸色非常难看,眉宇间全是阴霾,一副生人勿进的气场。

    “时鄞哥……”岑越小声叫着他。

    时鄞闻声瞥他一眼,岑越感觉那目光冷飕飕的,下面的话顿时被冷到肚子里。

    “还知道叫我?”时鄞看他。

    岑越赶紧示好,“当然啊,您能来,真好,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收场……”

    时鄞瞪他,“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是、是是,”岑越没有丝毫脾气,他拽住时鄞的袖口,大眼睛巴巴地望着他道:“都是我的错,时鄞哥,对不起,让您跟着受累了。”

    时鄞一听,顿时深呼吸了一次,合着这小孩还以为自己是在他被人编排的气,而不是生他被人抓到把柄的气。

    他还小,时鄞在心里安慰自己,你得慢慢教他,不能操之过急。

    “我之前就担心跟你太亲密,让别人说您的闲话——下次我一定好好注意!”岑越真诚道,就差没有赌咒发誓,表达自己的诚意。

    时鄞听得眼前一黑,屁的慢慢教,他现在就想动手。

    什么破小孩?

    “停!”时鄞看着岑越祈求原谅的小脸,心里没有半点软化的打算,他对岑越招手,道:“你过来。”

    还坐过来?

    岑越半是迟疑半是听话的坐近,时鄞冷笑着看他的迟疑,在岑越坐稳后,伸手揪住他的耳朵狠狠一拧。

    “你注意,这种事你就注意?我说过的话,合着你是没一句听进心里的是不是?”

    岑越不妨他突然下黑手,耳朵顿时一痛,眼睛一下子就聚满了生理眼泪。

    “疼,疼疼!”岑越惨叫。

    时鄞冷哼,松开手:“不疼你不涨记性。”

    岑越两眼闪着泪花,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他想从时鄞身边溜走,又怕时鄞不高兴,这副想走又不敢走的可怜模样,看得时鄞不忍直视。

    “你做错哪儿了?”

    又来审讯这一套。岑越顿时一个头两个,还不如让时鄞再拧他耳朵一下。

    时鄞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冷笑:“不许说不知道。”

    “?!”岑越失望的呜咽了一下,继续垂着头冥思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