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要给寿星祝酒。

    岑越笑起来,他接过来,说了一声谢谢,仰头就喝下去。

    有了第一个祝酒的,接下来就有更多胆大的,岑越都给面子,只要还能喝,就都喝下去。

    他太爽快,所有人放下心,知道他好讨好。

    等围上了的一波人散开,岑越起身去了卫生间。

    包厢内的卫生间太挤了,岑越打开门,去了外面的公用卫生间。

    外面果然空气都清新许多,他俯身在洗手池边,用凉水泼了泼脸。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不怪时鄞,他是想让我高兴。

    可是,这怎么不怪时鄞?

    虽然时鄞不知道自己喜欢他。

    虽然时鄞只想他开心一下。

    虽然……

    岑越捂住脸,有什么热热的液体从眼睛里流出来。

    够了,够了,他想。

    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日聚会。

    这不是他和时鄞的聚会。

    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错得是自己。

    他狠狠揉了揉眼,接着推开卫生间的门,大步朝出走去。

    路上,他打开微信,给时鄞发消息:“时鄞哥。”

    还是想这么叫他。

    岑越吸了口气,忍下来鼻腔里的酸涩,他打字道:“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岑越!”一道熟悉男声在背后响起。

    岑越一怔,他下意识回头,就看到时鄞皱着眉头看着他:“什么意思?回去?”

    岑越看着时鄞的英俊面孔,不知道为何觉得悲哀,纪峦说他很快就能做出决断,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点点头,“时鄞哥,我有点头晕,先回去了,您好好玩吧。”

    时鄞犹如当头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岑越:“你给我——”

    岑越说完,却不给他回话的时间,扭头就走。

    时鄞被他气到了,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岑越的手腕。

    “你的生日趴体,你让我好好玩?”

    岑越挣了挣,时鄞抓得很紧,他闭了闭眼,冷声道:“我的生日趴体,我身体不舒服,不能走吗?”

    时鄞一时哑口无言,岑越挣开他的手,时鄞看着他的脸,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急了,他道:“会所有休息室,去那里面休息一下吧,才刚刚下飞机。”

    岑越又觉得眼眶有点热,还知道他刚刚下飞机,却给了他这么一个生日趴体。

    亏他那么期待。

    “不用了,我想回去。”

    时鄞这时还不知道岑越生气了,就是眼睛瞎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说:“这么急着你能去哪儿休息?要是不喜欢会所,去我家吧。”

    岑越只摇头,他的喉咙哽咽,根本不想再说话。

    离开就好。

    “就这么不给我面子?”时鄞也有点心头上火了。

    岑越眼眶唰地红了,他咬牙点点头,继续朝前走,按了下楼的电梯。

    他不是没脾气,他只是太喜欢时鄞,时鄞既然喜欢他听话,那他就听话。

    可是,再听话,再温顺,让他在这个所谓的生日趴体待下去。

    他只会觉得恶心想吐。

    从没有一个人像时鄞一样对他这么好。

    从没有一个人像时鄞一样让他这么喜欢。

    从没有一个人像时鄞一样欺负他。

    从没有一个人像时鄞一样逼他。

    不是时鄞的错,岑越一直忍着的眼泪掉下来,凭什么不是时鄞的错?

    就这么断了也好。

    以后时鄞可以有无数前女友,哪天就算在新闻上看到他结婚的消息,他也可以笑着祝他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