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彦也没让许十安失望,该客套的时候客套,该攀关系的时候攀关系,一改之前的沮丧与颓靡,把各位女魔头哄成了女菩萨,一个个笑逐颜开。

    按照惯例,时装秀都会比预计的时间晚半小时开场,这半个小时是给到场嘉宾们社交的。许十安看看表,离预定的开场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十分钟,他不得不把童彦从人群中带走。

    秀场中响起广播,提示大家表演马上开始,请大家将手机调成静音。童彦回到后台,所有人严阵以待,他和许十安在台口找到周沫汇合,大厅里已经响起了音乐,秀导扶着开场模特的肩膀,手指在她面前倒数,数到一的时候,一把将模特推了出去。

    这边大秀已经开场,会展中心门外的停车区,魏识尘才刚刚把车子停好。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便装,黑色衬衫,深蓝色牛仔裤,对于时尚界的人士来说,这身打扮跟乞丐服没什么分别,可对于魏识尘来说,已经是他所有服装里的顶配了。

    好在年轻的警官盘靓条顺,身材就是资本,就算披条破麻袋在身上,也能把周老师迷得七荤八素吧。

    魏识尘从车上下来,不慌不忙地靠在门上点了一支烟。周沫给了他一张亲友票,他本想早点来的,无奈北京的交通状况实在难以捉摸,好巧不巧,被他赶上了一个交通管制,等开到会展中心的时候,已经超过开场时间半个多小时了。

    魏识尘倒也不急,他虽然支持他们家周老师的工作,但是对这种花里胡哨的走秀其实没什么兴趣,性感美艳的模特他欣赏不来,对美轮美奂的衣服更是无感,还是赶紧把烟瘾问题解决了才是硬道理。

    他一边抽烟,一边瞄向秀场入口。粉丝们都已走光,保安开始清理场外的围挡。

    年轻的刑警过足了烟瘾,准备找个地方扔烟头。他四下里张望,停车场的最里面似乎有个垃圾桶,魏识尘迈开步子,独自朝里走去。

    就在他快要走到停车场尽头的时候,隐约听到车位里传来奇怪的谈话声。

    一个男人严厉地说:“记住了没?再把我教你的话重复一遍!”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说:“哎哎,一会儿我就跑到门口哭,就说安,安什么来着,哦对,安埃克斯开的是血汗工厂,逼得我女儿在工厂里跳楼自杀,没人赔,没人管,让他们还我女儿命来!”

    魏识尘听到anna-x的名字立马警觉起来,他停下脚步,迅速靠在一辆高大的suv旁边,将自己隐藏起来。

    自杀?他想起不久前听周沫说过,他们去服装厂考察的时候,一个女孩为情跳楼,正好死在了童彦面前,童彦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那男人继续说道:“哭得越惨越好,动静越大越好,最好把媒体记者全都招来。”

    “好好,我是真的想我们家苏红啊……我可怜的女儿……呜呜呜……”

    男人不耐烦道:“行了!谁让你现在哭了,把孝服穿上,条幅也拿好了。”

    女人打了个哭嗝,立马噤声了,接着传来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声音。

    男人接着说:“一会谁拉你也不许走,必须坚持到媒体来,否则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女人说:“媒体来了就给钱哈,五万现金不能少。”

    听到这里,魏识尘撇了撇嘴角,心道,有意思。

    显然,阻止一场针对男朋友公司的阴谋比看美女走秀对魏识尘更有吸引力,更别说他本来就是一名随时都要维护正义的人民警察啊!

    魏识尘故意咳嗽了一声,从suv后面闪了出来。

    “什么人!”男人吓了一跳,故意提高音量想把人吓走。

    “警察。”

    作者有话说:

    注1:raf sions是时装设计师,曾经当过dior的设计总监,他在接手dior后的第一个高定大秀上,曾经紧张到社交恐惧症都犯了,不想面对镜头和媒体。这里没有贬低他的意思,大秀前的压力确实太大了。(小声:他gay,他助手也gay。)搞事情,四分一完了~~求个收藏海星作者关注呗~~~~~许十安:嘿嘿,还不是被我摸到了~童彦:你好幼稚哦~~~

    第26章 showti下

    “警察!”

    魏识尘直接亮出自己的证件,将两人堵在车缝中间。

    “警,警察来了,唉呀妈呀,我可什么都没干啊!”中年女人已经套上了白麻丧服,一听是警察,立马露出了胆小怕事的本来面目,吓得赶紧要往下脱,可腰带不知怎么系了个死结,解了半天都解不开,女人情急之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边嗷嗷叫,一边脱衣服。

    旁边的男人倒是不紧不慢,见魏识尘没穿警服,又年纪不大,居然还嬉皮笑脸地问:“警察同志,您有什么事吗?”男人三十五岁上下,黑脸寸头,浓眉毛小眼睛,穿着一身黑衣,胳膊上还纹了一条皮皮虾似的龙。

    魏识尘迅速记下了男人的体貌特征,双手架在两辆车的后视镜上,笑笑说:“没什么事,路过,不小心听见你们聊天了,怎么着,准备跑这儿扰乱公共秩序吗?”

    男人一惊,顿时笑不出来了:“警察同志,说话可要讲证据的,我们什么也没做吧?”

    魏识尘低头,拿脚尖踢了一下扔在地上的白布卷,白底黑字的条幅骨碌一下在地上展开:“啧啧,‘无良奸商,血汗工厂,赔我女儿命来!’这叫不叫证据?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录了音,说你们扰乱公共秩序算是轻的,”魏识尘忽然提高音量,“你们这分明就是敲诈勒索!”

    那男人听到敲诈勒索几个字有些急眼,想跑却发现被夹在了一面墙和两辆车之间,他心里一横,突然一个箭步向前,挥起拳头就朝魏识尘打来。

    魏识尘早有准备,灵巧地侧过身,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他看着虽然不壮,可手劲一点不小,使出一记擒拿术,瞬间将男人的胳膊反剪在背后,那人失去重心,“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魏识尘用膝盖压住他的后背,迅速从兜里摸出手铐,“咔嗒”一声就把人拷上了。

    男人双手被缚,一下没有了刚才嚣张的气势,趴在地上不停告饶:“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我们真的什么也没做啊,求求您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吧!”

    魏识尘不慌不忙,一屁股坐在男人身上,先给自己点上一根烟,猛吸两口,然后一边叼着烟,一边开始在对方口袋里摸索:“你不动手确实也抓不着你,你这一动手,就是袭警了,怪不得我把你拷起来。”

    男人的钱包被翻出来,魏识尘拿着他的身份证,摸出手机拍了个照片,一边拍一边吓唬他:“王坤,你身份证我拍了,回去查查有没有案底。”

    能干这种事的,前科一定不会少,如果算上这次就是累犯了,要从重处罚。

    眼见家底儿就要被小警察翻出来了,王坤忽然认了怂:“警察同志你听我说,这里面正在开发布会的公司有个服装厂,这个老太太的女儿就在那个服装厂里上班,谁知道那是个血汗工厂啊,他女儿被逼得跳楼自杀,这儿媒体多,这种无良商家必须得曝光啊。”

    魏识尘冷笑一声:“你们刚才不是说不把媒体招来不给钱吗?五万现金不能少,谁给你们的钱?还他妈不给我说实话是吗!”说着起身使劲在王坤身上坐了一下,压得男人嗷嗷直叫。

    “我说我说,是,是这么回事,有个男的找到我,让我带着这个老太太上这儿……”王坤说着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自己的用词,“上这伸冤来,说事成之后给我们十万块钱,每人五万,老太太女儿也是真在工厂里死了,这回我说的都是实话,警察同志您一定要相信我。”

    “伸冤?”魏识尘拿钱包拍了拍王坤的脸蛋,“真好意思往自己脸上贴金哈,人民群众要是都照你这么有正义感,那我们警察早就失业了。来干嘛的?赶紧说!”魏识尘换了个姿势,把胳膊肘支在王坤的腰眼儿上,全身的重量都压了过去。

    “啊啊啊!我说,我说,来,来闹事的。”

    “这不完了吗!”魏识尘重新坐好,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估计这会儿服装秀已经结束了,他接着问道,“说点关键的吧,谁让你来的,别说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