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照片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他伦敦的酒店里?给他看照片的人到底是谁?是什么意思?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他就算知道了也不会给现在的生活带来什么改变,顶多就是让自己恶心那么一下而已。难不成有人要拿这个威胁他,或者威胁yg吗?

    童彦有些懵了。

    他跪在地上,心情复杂地将手伸向那叠照片,一一滑开。那里藏着一个真相,一个他曾经非常想弄明白,现在却觉得非常害怕的真相。

    一张张照片排列在一起,如同漫画一样将那晚的经过铺陈出来。

    他坐在台阶上等周沫开车接他,一个高大的男子从酒吧出来,把他从地上拉起,因为角度问题,这一张男人的脸并没有拍清楚,但是童彦却觉得那身材他无比熟悉。他觉得头皮有些发麻,心里乱作一团,怎么会这样?他甚至觉得有些恐怖,像是落入了一个巨大的圈套一样。

    童彦难以置信地继续向下寻找答案,终于在后面的照片上看清了许十安的脸。

    作者有话说:

    这个照片以前出现过的。歌名叫sg you to slee

    第76章 许·没好心·安

    童彦从没想过有一天看到许十安的脸会觉得如此陌生,仿佛又回到了那段他最纠结无助的日子。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没人告诉他,他还能相信谁?

    浑身的力气似乎都在看到许十安的那一瞬耗光了,童彦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什么在英国好好玩,什么去圣马丁当讲师,统统被他抛到了脑后,他现在就想当着许十安的面把事情问清楚,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童彦便一刻都等不了了,他现在就要回去,立刻,马上。

    拖着疲倦的身体,童彦收拾好行李退了房,改签了机票,搭乘当晚最后一架航班回了北京。他只在登机后给ta发了一条短信,告诉她自己有事先回去了,叫她别担心。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童彦第二天下了飞机就直奔许十安的办公室。

    彼时,许十安正在接听ta的电话,ta一觉醒来,发现他们家大设计师一个人跑路了,登时惊得睡意全无,赶紧给她老板打电话通风报信。

    许十安一手握着电话,一手掐着眉心,之前什么都好好的,怎么临了了倒不按常理出牌了呢!回来就回来吧,没准是真的想自己了呢,许十安只好这么臭不要脸地安慰自己。

    ta还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地解释,许十安忽地听见自己办公室的门“咣当”一声被打开了,电话里的失踪人口拖着个行李箱,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不缺胳膊不短腿,就是看着有点吓人,活像拖着个长刀要来砍人!

    许十安立刻打断ta说:“他已经回来了,现在我办公室呢,没事挂了!”

    话音刚落,童彦已经直愣愣地走到他的办公桌前,不等许十安嘘寒问暖的话说出口,甩手就把一叠照片仍在了他的面前。

    “许总,请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身上风尘仆仆,声音冷若冰霜,鼻子里还呼哧呼哧的,再加上这个泾渭分明的称呼,嶼许十安觉得……好像不太妙啊。但他依旧没太当回事儿,直到低头去看桌上的东西时,心里终于“咯噔”一下,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

    许十安第一反应是,完蛋了,这下真要跪搓衣板了!第二反应就是,这些照片怎么会跑到童彦手上?

    他拿起照片,迅速翻了一遍,确认跟他上次看过的一模一样。许十安稳了稳心神想,得先把童彦安抚好,别的以后再说。他抬起头,果不其然,童彦正怒气冲冲地瞪着他,眼睛又红又肿。

    “为什么不告诉我?”童彦声音沙哑地质问,满腹委屈,“为什么装作我们根本不认识的样子?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吗?”

    “你听我解释,”许十安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童彦身旁试着去抱他,却被推开了,许十安机敏地觉得,这个时候再油嘴滑舌恐怕会死的更惨,他只好有啥说啥,争取坦白从宽,“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酒吧喝酒,然后你就来了,我一开始以为你是什么大学生,后来才发现,你是那个给我面试的设计师。”

    童彦恨恨地瞪着许十安:“你对这件事怀恨在心,所以就一声不响地把我睡了吗?”

    “不,不是。我是真的被你吸引了,我的眼睛一整个晚上都没法从你身上挪开,你不工作的时候跟工作时完全是两个状态,你工作时像个机器,私下里却……”

    童彦怒视许十安:“私下里怎么了?”

    许十安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嘴角:“私下里像个精灵,不声不响地就把我的魂儿给勾走了,所以你离开的时候我也跟了出去。”

    童彦哼了一声,把头别向一边,对许十安的甜言蜜语不为所动。

    “我出去后就看见你一个人倒在门口的台阶上,周沫却不见了,我这么怜香惜玉的人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万一被别人捡走了怎么办?”

    童彦:“……”

    “我问你需要搭车吗?搭车什么意思大家都心照不宣吧,你看了我一会,似乎没有认出我,然后就朝我伸出了右手。所以是你选了我。”

    他还有理了!童彦梗着脖子说:“行,就算我是自愿的,可你为什么第二天一声不响地就走了?”

    说到这,许十安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转过身去,从桌子上拿起薄荷糖倒出一颗放进嘴里,嚼了几下才说:“因为你认错人了。”

    “我认错人?”

    许十安缓缓说道:“你把我当成了萧奕,你对着我喊他的名字,让我别走,别离开你。在床上。”

    童彦:“……”

    童彦闭了闭眼,睫毛轻颤着想,怎么会这样!一定是他喝多的时候说的梦话。他看着许十安的侧脸,颌骨一动一动地嚼着薄荷糖,他知道许十安生气了。童彦心有不甘地辩解道:“我们刚分手,我那时还不认识你。”

    没想到许十安忽然转身,一把将他抱住,这次童彦没有拒绝。许十安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一气之下一走了之。后来我在酒吧帮你解围,也是觉得你肯定能把我认出来的,我并不是想故意瞒你,只是没想到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他总不能自己说,“嘿,我们认识,那天咱俩睡过,你不记得啦?”

    童彦埋在许十安的胸口,被他独特的香水气味包围,他觉得自己快要中了这个味道的毒了,或者是许十安的毒,他委屈地说:“我第二天什么都不记得,你是谁我一点都想不起来,我还被周沫逼着吃了一个月的阻断药,那个药让我好难受,恶心,呕吐,不然在工厂看见那个女孩跳楼也不会反应那么严重,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为什么到现在都不告诉我?”

    “你吃了药?”许十安不知道童彦为他吃药的事情,估计是周沫问他细节,他什么都想不起来才会以防万一,许十安扶起哭成泪人的童彦,“真的对不起,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雇了你,因为我那时确实需要一个设计师,我见过你的作品,不是什么阴谋,也不是我故意要瞒着你,只是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我的控制了,既然你什么都想不起来,我怕说出来徒增你的烦恼,没准你有顾虑就不来我的公司了。”

    “你糊弄谁呢,我们没在一起的时候你不说,那为什么在一起了还不说?”童彦隔着许十安薄薄的衬衫使劲掐他,“你就是没安好心!”

    许十安不是没安好心,他天天那么忙,要不是童彦今天提起来,他自己都快把这茬给忘了。他揉着童彦的卷毛说:“好好好,我没安好心,我一肚子贼心烂肺,我就是看见漂亮设计师见色起意,走不动道,非要把他搞到手不可,行了吗?”

    童彦:“呜呜呜……你不知道我看见那个照片的时候有多紧张。”

    许十安问他:“紧张什么?”

    “我又不知道是你,万一是个又老又丑的男人怎么办,我不是亏大发了吗?我还想,完蛋了,又要有人拿我的‘黑历史’出来曝光了,要是明天我因为这个事情上了头条怎么办啊,那我们花这么多心思设计的服装不是白费了吗!”

    这回轮到许十安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