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聿答应了就提起书包出了门。

    雨已经停了,街上有一些积水,白聿专朝着小水洼踩过去,看到雨水被踩得溅起来,心里莫名畅快。

    坐电车到家已经九点了,白聿洗了个热水澡,又泡了杯热咖啡,打算把白天落下的进度赶一赶。虽然思绪依然被白天的事情影响,但好在很快就沉浸在书本里,直到门铃声打断了他。

    他直起身看了看表,已经十二点多了。

    陆嘉维不在的时候,antonio经常会过来借宿,白聿以为是他,没多想就去开门,没想到门口站着的却是姜淮。

    他的西装外套搭在右手手臂上,领带松松垮垮地系着,最顶上的纽扣解开了两颗,身上带着酒气,眼神看上去不太清明,似乎有点醉了。

    白聿怔忡了半晌,姜淮似乎是不耐烦了,皱着眉问:“不请我进去?”

    白聿这才反应过来,愣愣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住这?”

    姜淮嘲讽地一笑,“我想知道的都能知道。”

    说完他就推开白聿进了门,站在玄关打量公寓的环境。

    白聿和陆嘉维的课业都很紧,很少有时间能够整理房间,所以看上去有点乱。

    “你有什么事吗?”白聿挡在姜淮的面前。

    姜淮垂下眼看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笃定地说:“你过得很好。”

    白聿不知道该对他这句肯定的结论作何反应,事实上他的脑子已经完全乱掉了,不知道姜淮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更不知道他们怎么会站在这里对话。

    姜淮绕过他,把外套扔在沙发上,回身看着他问:“你凭什么过得好?”

    他的语气甚至没有任何不满,可白聿的心依然像被利针刺了一下。

    姜淮一边解扣子一边朝他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露出大半个胸膛,说:“你不是说我对你做什么都可以吗?”

    白聿低着头,双手死死地攥成拳。

    “脱衣服。”

    白聿的身体开始轻微地颤抖,他咬着牙稳住了心神,祈求道:“能不能换别的?”

    姜淮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冷漠地说:“不能。”

    白聿看了他半晌,然后抬手抚开了他的桎梏,一个一个解开了睡衣的扣子。

    床单是前天刚换的,深蓝色。白聿的手腕被钳住压在头顶,白皙的皮肤在床单的映衬下更刺眼,姜淮低着头不去看他的表情,只蛮横地将自己送进去,听到白聿一声闷哼才觉得心里的郁气消散了一些。

    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他们的相缠没有任何爱意,一个闷不做声地承受,一个自顾自地发泄,没有爱抚,没有亲吻,只有羞辱。

    雨歇云收后,白聿出了很多汗,连手都在抖,可姜淮仿佛没注意到,依旧居高临下地问他:“他们总问我你做了什么,三年的真心都还不清。现在你来告诉我,你还清了吗?”

    白聿的声音颤抖,他把头半埋进枕头,说:“没有。”

    姜淮俯体,抬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凑在他耳边问:“那你怎么敢逃跑?”

    第6章

    姜淮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另一边床不知道空了多久,摸上去已经是一片冰凉,手机屏幕上林政的未接电话有几十通。

    还未等他回拨,林政就又打了过来。

    “你他妈去哪了?”下午三点的飞机,姜淮却不见踪影了,林政他们急得不行,以为他出了什么事。

    姜淮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在一边,从地上捡起衣服,一边穿一边不慌不忙地问:“有事吗?”

    林政被噎得想骂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压着嗓子问:“你是不是去找白聿了?”

    姜淮把衬衫的扣子一颗颗扣好,说:“是。”

    “你什么毛病啊?难怪我打他电话也不通。之前不是还一副冷漠的态度吗,怎么转头就去找人家?还夜不归宿,你到底什么意思?”

    姜淮打开卧室的门,环视了一圈,确认了白聿确实不在,拿起手机问林政:“他去哪了?”

    “我怎么知道?!”林政气急败坏地说:“你不是去找他了吗?你问我?”

    姜淮皱起眉头,没说话。

    “行了,你赶紧回来,我们得准备回国了,都等着你呢。”临挂电话又骂了一句,“都他妈怪你,本来还想和小白吃个饭的。”

    姜淮毫不在意林政的催促,先在客厅翻了翻白聿摊在桌子上的辅导书,又转身进了厨房,打开冰箱检查了一下储藏物,最后才进了卫生间洗漱。

    洗手台上摆放着两个漱口杯,里面分别放着一蓝一黄两个牙刷和相同品牌的牙膏,不同条纹的毛巾并排搭在一旁,还有洗面奶剃须刀漱口水等用品不分你我地堆放在一起。

    姜淮垂着眼看了半晌,神经病似的把黄色牙刷的漱口杯和黄条纹毛巾扔进了垃圾桶,随便洗了把脸就出了门。

    林政等在酒店大厅,看到姜淮进来立刻问:“小白呢?”

    姜淮没理他,对跟在他身后的助理说:“帮我准备一份午餐送到房间。”

    林政不是他的下属,懒得给他面子,一把拦住他的去路,略带愠怒地问:“小白去哪了?他的电话打不通。”

    “我不知道。”姜淮抚开他的手,“你担心他就去找,问我没有用。”

    林政已经厌烦了他这副样子,当着周围人的面直截了当地质问:“你装什么清白无暇受害者?小白做错了,你就无辜了吗?”

    姜淮不知道是不是被戳到了痛脚,不再摆出事不关己的态度,回过头冷着脸说:“我不无辜,你就让他来讨伐我,别像个懦夫一样只会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