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的感情不是无限的。每一段都有我的真心,每一段我的真心都被扔回地上,我觉得我捡不起来了,还不如让它就那么待着。”

    沉默了许久,白聿抿了抿唇,说:“会有人替你捡起来的。”

    总会有一个人替你捡起旁人弃之如敝履的真心,视若珍宝地捧在手里,小心翼翼地问你要不要和他走。

    那时候你就会知道,以往受的所有苦难,都只是为了等这个人。

    米琦转过头看他,问:“那你找到了吗?”

    白聿怔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米琦被白聿强制着吃了两口东西就又睡了过去,后来警察打电话来说嫌犯落网,让他过去一趟,他又联系陆嘉维,让他过来照看米琦。

    “到底……怎么回事?”

    这涉及米琦的隐私,白聿觉得不好多说,便没告诉陆嘉维,只让他看好米琦,就自己去了派出所。

    哪成想到了以后,派出所的人又说没抓到。

    离接电话不过几个小时,白聿知道自己没做梦,那就是警察有问题。可无论他怎样摆事实讲道理,对方都一口咬定没抓到,还在调查中。

    “通话记录明明白白地在这里,你们又说没抓到?没抓到为什么通知我?”

    接待他的警察一脸不耐烦,推搡了他一把,说:“打错了不行吗?哪那么快啊?上午报警下午就抓到?”

    “给你们的证据和信息那么多,这么快破案不是应该的吗?”那畜生拿谈恋爱的架势接近米琦,虽然有撒谎,但常去的地点和照片米琦却掌握得很清楚。

    更何况,快速破案竟然成了稀奇的事?

    白聿不相信,警察拗不过他,竟然指了几个人把他扔了出来。

    青天白日,白聿被气得头脑发晕,把他推出来的一个小警察走了几步又退出来,凑在他耳边小声说:“你们报警抓的那人是副市长的儿子,再来多少次也一样。哎,这世道就这样。”

    说完他叹了口气,怜悯地瞧了白聿一眼就进了门。

    白聿呆立半晌,头一次满腔怒气不知道该往何处发,正巧这时姜淮打来了电话。

    “还在医院吗?需不需要我过去替你?”

    白聿深吸了口气,转身往外走:“没,师兄替我了。”

    姜淮听出他的不对劲,问道:“那你现在在哪?”

    白聿停下脚步思考了一下,米琦说的那几间会所姜淮应该知道。既然报警没用,那他先去揍一顿,总归不能让那几个畜生好过。

    姜淮听他问会所还以为他有应酬,没多想就告诉了他。

    白聿道了声谢就挂断,惹得姜淮皱了眉,打给陆嘉维询问情况。

    胡新安正和狐朋狗友在会所鬼混,有个前段时间刚认识的富二代凑在他身边,贱兮兮地问:“安哥,听说你今儿进局子了?”

    胡新安狠拍了他的头一下,没好气地说:“哪他妈都有你,你管呢?老子进去旅游的。”

    对方被打了也不敢恼,笑了两声说:“那是,谁敢抓您呢?”

    说起这个胡新安就来气,玩了个有几分姿色的妞,哪成想转头就报警,不自量力地要抓他,害他被老爸一顿骂。

    左右没人敢怎么样他,警察那边也答应会把证据还来,就不打算再因为这事堵心,拉了个在一边唱歌的姑娘入怀,一边调笑,一边打算一亲芳泽。

    可惜芳泽没亲到,先被拉着腰带摔了个四脚朝天。

    不知道哪里来个疯子,冲进来压着他就一顿打,胡新安和周围的人都蒙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操你妈,愣着干什么呢?!给老子拉开!”

    胡新安被白聿狠厉的拳头打得半边脸肿得没法看,含含糊糊地一边指挥一边骂:“给老子打!哪跑出来的神经病,打你胡爷爷!活得不耐烦了!给我往死里打!”

    白聿被压在地上,一群人朝着他踢过来,他艰难地用手臂遮挡着,眼睛却还是看着胡新安,不死心地还想揍他。

    在瑞士那两年,米琦照顾了他许多,认识这么多年,早就是亲姐姐一样。家人遭受这样的事,他却连口气都不能出。

    不知道米琦如果知道了该如何崩溃。

    肚子上挨了好几脚,白聿蜷起身体,心想该不会真的死在这吧?

    房间的门突然被踹开,白聿听见胡新安惊讶的询问:“姜淮?你怎么……”

    他话音未落就挨了一拳,没受伤的左边脸到底还是没能幸存。

    “你他妈打谁呢?”胡新安朝姜淮喊。

    姜淮却没理他,推开围着白聿的人,把他半扶起来,看到他不断颤抖的身体和暴露出来的青紫。

    “你他妈有病吗?!”自己一个人来算账,如果他没来会怎么样?姜淮气急了眼,朝着白聿怒吼。

    白聿窝在他怀里,抬着眼看他:“你这么凶干什么?”

    姜淮又偃旗息鼓,张口结舌地看着他,最后皱着眉说:“对不起。”

    白聿噗嗤一笑,牵动嘴角的伤,又疼得嘶了一声。

    姜淮把他打横抱起来,无视他的反抗,说:“我送你去医院。”

    胡新安在后面喊他,姜淮停下脚步,白聿听到他冰冷的声音:“回家告诉胡志高,副市长做了两年也该做腻了。”

    姜淮一路疾驰,白聿窝在副驾驶上,看着他冷面罗刹似的侧脸,忍不住说:“我没受多严重的伤。”

    “我拿胳膊挡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