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柚对上施允南的目光,神情有了短暂的不自然。

    自从上回在温家寿宴,她‘勾引’骆令声未遂后,她就不敢再和施允南见面了。

    宋知秋没注意女儿的反应,只是拧着眉头看向温亦北,“老先生怎么会突然出事?亦北,不是你要让他住你的新家,还说请保姆照顾他了吗?”

    因为钱款的问题,宋知秋心里对自己的公公和丈夫有些埋怨。

    温亦北红着眼眶,没说话。

    温老先生在自己家里出事,即便整体和他无关,他难免也心存愧疚。

    施允南不由分说地站在了自己兄长的跟前,替他挡住了宋知秋莫名其妙的审问目光。

    “舅妈,你有这个底气来质问我哥,还不如问问你宝贝亲儿子做了什么?”

    “……”

    宋知秋脸色两变,“你什么意思?”

    温岩峰冷冷看向妻子,眸光再无半点多余的感情,“温程朗花钱打听到了亦北的新家住址,还进屋就和爸发生了争执,爸就是被他推倒的。”

    “不可能!”

    宋知秋下意识地否认,这些年来对儿子的偏袒,让她已经不分是非对错就形成了本能反应。

    余音落地未消,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就打开了。

    两个身形强壮的男人压着温程朗,连拉带拽地走了进来。

    温程朗被拿捏得手无缚鸡之力,只能扯着嗓子喊叫,“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宋知秋和温婉柚对视了两眼,都有些没反应过来,只有施允南迅速走了上去,眸色沉得让人害怕。

    两名保镖都是骆令声的下属,特意安排来暗中保护施允南的。

    不久前施允南看见温程朗慌窜逃离的背影,意识到不对劲后,于是立刻要求他们去找人了。

    “施先生。”

    温程朗就猜到这两名保镖和施允南有关系,他心虚瞥向急救室的门,咽了咽紧张的口水,“施允南,你让他们……”

    要求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施允南就两脚踹在了温程朗的腹部。

    “——啊!”

    温程朗的面色霎时扭曲。

    宋知秋听见这惨叫声,立刻上前,“施允南,你干什么?”

    施允南侧过身去,露出冷骇的视线,两时之间的强大气场竟让宋知秋都顿住了步伐。

    “我干什么?你宋知秋两门心思溺爱不会教孩子,我免费替温家收拾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

    第068章

    “你、你骂谁狗东西?”

    温程朗含糊发出一声质问,腹部的剧痛还没有停歇。

    “刚刚那一脚是替外公踹的。”

    施允南凑攥了攥拳头,趁着宋知秋赶上来之前又狠狠地揍了温程朗一拳,“这一拳,是替舅舅打的!”

    ——轰。

    又是一拳。

    “这一拳,是我哥揍的!”

    温程朗无力由着脸颊发痛,从牙缝中溢出几个本能的求助字眼,“妈、妈……”

    宋知秋像是突然反应了过来,眼眶红得像是要杀人,“施允南!你再敢动他一下试试!我跟你拼了!”

    其中一名保镖眼疾手快,抢在宋知秋冲向施允南前准确挡住,“这位女士,请你注意分寸。”

    说完,保镖就面无表情地将宋知秋往后一拽,让她和施允南保持了距离。

    “你放开!”

    宋知秋着急忙慌地吼道。

    但凡是有关于温程朗的事,她都会失去一位正常母亲该有的理智和分寸。

    保镖不为所动,他的老板是骆令声,也是施允南。

    施允南朝着温程朗走了两步,拽住对方衣领,他一个抬眼示意,原本还控制着温程朗的保镖立刻松了手。

    温程朗这会儿正眼冒金星,压根还没从痛苦晕眩中挣脱出来,只能任由施允南拽着衣领。

    或许是宋知秋的喊叫声太过撕扯,一旁的温婉柚总算有了反应。她往前走了几步,最终还是心有余悸地停在了施允南身后一米远的地方。

    “允南表哥,你、你冷静一点,有什么事可以心平气和坐下来谈?现在爷爷还在手术室,我们这样僵着不好。”

    “说、说不定是有什么误会呢?我哥怎么可能伤害爷爷呢?”

    温婉柚看着任人宰割的温程朗,心口不一的表态。

    作为温程朗的亲妹妹,她哪里不知道自家亲哥的真实面目?

    在母亲宋知秋的溺爱下从小好高骛远,明明自己没能力,却又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

    向来将外人阿谀奉承的客套话当真,而自家人的真诚建议一概不听,简直自以为是到了一定境界,仿佛整个地球都该围着他转。

    “他怎么不可能伤害外公?”

    施允南侧过身去,犀利的眼神像是可以冲破一切、直入命脉的利箭,“当年生日宴后老人家受伤住院的事情,你不就是最直接的目击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