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无力再长高的施允南叹了口气,要求,“骆令声,你低点头。”

    骆令声唇侧的弧度上扬,按照恋人的意图低了姿态,“嗯?”

    唇,轻而易举地贴了上去。

    两人交换了一个浅尝辄止的亲吻。

    施允南这才表现出眼里深藏的期待,撩拨又含糊地表达想法,“……老公,我们晚上再试试新姿势?”

    骆令声忍俊不禁,用指腹捏了捏他的耳垂,“好。”

    …

    骆令声离开后,施允南快速收拾妥当,独自开车前往了工作室。

    车子停靠在红灯前,恰时,温亦北的电话拨通了进来。

    施允南连通蓝牙耳机,迅速接听,“喂,哥。”

    “允南,你现在有空吗?”

    温亦北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听着有些难以言喻的复杂和沉重。

    施允南眼色微变,“我正打算去设计工作室,哥,是出什么事了?”

    “我没事,但我现在在灵安殡仪馆。”温亦北回答声轻了点。

    施允南怔然,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殡仪馆?”

    “爷爷他……”

    电话那头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改了口,“施老爷子三天前在医院里没了。”

    “你要是愿意来,我再和你说具体的情况。要是不愿意,我也不拿这些事烦你心了。”

    温亦北知道自家弟弟对施家的‘恨’,所以没有强求,只是再怎么样,他都有义务通知一声。

    施允南沉默了几秒,终究是在红灯结束前应了下来,“好。”

    …

    半小时后,灵安殡仪馆。

    施允南按照温亦北的地址,刚走到了殡仪馆的门口,结果就对上了自家兄长的身影。

    兄弟两人打了一个照面,无声默契地走了进去。

    独立的殡仪小厅内空荡荡的,只摆放着两扎花圈,生前还算得上威风的施老爷子,死后竟是没有一个人来致意送丧。

    厅前中央的摆台上放置着施老爷子的遗像,看上去还是如同生前那般的强势、冷漠、无情。

    施允南低问,“怎么这么突然?施盛呢?”

    “其实也不突然。”

    温亦北带着施允南在一旁的位置上坐下,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

    “听医院的护工说,老爷子住院的这段时间本来就在苟延残喘,听说谢可越不是亲生血脉时,半口气都快过去了。”

    “谢可越走私这事,自然而然牵扯上了施氏物流,包括施盛在内的相关人员都被带走调查了,还没放出来。”

    即便施盛极力撇清这次的事件是由谢可越一人所为,但谢可越就是发了疯般地‘指认’自己是受到了施盛教唆!

    施盛和谢可越是实打实的父子关系,而后者的确依靠施氏的货运带进行非法行为,因此一时半会儿施盛还得接受有关部门的监控调查。

    施允南不为所动,“有趣,疼了二十年,到头养出了一条白眼狼,这对父子果然是天底下最离谱的笑话。”

    温亦北深有同感,继续说,“施氏沾上这种法制性的风波,多年累积下来的名声是肯定保不住了。”

    “我知道。”施允南应话。

    因为有了俞烁暗中的推波助澜,原本就处在‘走私风波’中、还群龙无首的施氏物流压根无法面对这次事故。

    施氏一年前才刚遭遇过资金问题,好不容易才得以稳定,如今是彻底绷不住了。

    自从施老爷子住院后,施盛虽然请了护工,但还是会隔三差五去探望。这次整整一周没出现,瘫痪在病床上的老爷子就起了疑心。

    “照顾他的护工不清楚老爷子和施氏的关系,见他问起就帮忙上网搜索了……”

    辛苦了大半辈子的基业毁于一旦。

    得知这事的施老爷子彻底气昏了过去,抢救无效后就孤零零地离了世。

    医院和护工都留了施盛的电话号码,但实在联系不上,托人询问后就找上了温亦北。

    “我本来想不管的,但终究狠不下这个心。”

    温亦北生来就是温和的软心肠,他再三犹豫后,还是选择出面联系了殡仪馆。

    “我已经托人转告过施盛了,火化后就将骨灰暂存在殡仪馆,以后让他自己解决完麻烦后处理。”

    施老爷子要强了一辈子,最终居然落得个躺在医院太平间、无人料理后事的下场?这事传出去都得令人唏嘘。

    施允南望着那方遗像,没再言语。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温亦北看向施允南,拍了拍他的肩膀,“抱歉,我这个当哥哥的,应该要更能藏点事才对。”

    “哥,没事。”

    早在施老爷子还在世的时候,他就已经对施家冷了态度,现在更是如此。

    兄弟两人扯开话题,慢悠悠地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