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开口,裴远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的要命,不由想起了昨晚的情形,更觉口干舌燥。

    宋淮把笑意敛在眼底,下床倒了杯水过来,扶裴远起来。

    裴远断然拒绝了宋淮要喂他喝水的动作,接过水杯,边喝边不忘瞪宋淮几眼。

    可惜一夜操劳,裴影帝的眼尾还泛着红色,这一眼瞪过来,不仅没有丝毫威慑力,反倒让宋淮的眼神又暗了几分。

    裴远现在彻底明白了宋淮这种眼神的含义,忙移开目光,不知道怎么又挑起宋淮的兽性了。

    裴远以前一直以为宋淮是个勾人的小狐狸精,直到昨夜之后,他对宋淮有了新的认知。

    妈的这分明就是个狼崽子!

    宋淮把水杯放到一边,又回到了床上,把裴远环进怀里,柔声问道:“裴老师累不累,要不要再睡会儿?”

    裴远忿忿地斜了宋淮一眼,“小宋老师,装什么小绵羊,不累吗?”

    想起宋淮在拍《无罪》时动不动就脸红结巴、慌乱无措的样子,裴远就气得脑仁疼。

    他当年是被什么迷了心窍,居然就信了宋淮的邪,没看出这披着绵羊皮的小狼崽子的本质。

    “裴老师,你生气了吗?”

    裴远懒得理他。

    看着宋淮这一副志得意满神清气爽的样子,再对比现在连腿都在打颤的自己,这让裴远的心理怎么平衡!

    现在来装模作样还有什么用,昨晚他喊停的时候怎么不停!

    裴远躺回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宋淮。

    “裴老师。”宋淮勾住裴远露在被子外的手指晃了晃,又凑到裴远面前,可怜兮兮地看着裴远,“裴老师——”

    裴远一时没绷住,表情松了松。宋淮顿时原形毕露,把裴远压在身下的被角掀起来,往上一抛。被子落下来,把两人罩在里面。

    裴远轻推着宋淮,手上却并没有用力。宋淮轻而易举地便把人抱进了怀里,在床上滚了几圈,低头看着身下的裴远,俯身吻了上去。

    裴远“反抗”无效,只得接受了宋淮的所作所为,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床上抓了几下,回抱住了宋淮的后背。

    两人分开时,裴远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抵在了自己大腿上,忙一把推开宋淮。

    宋淮到底是属什么的,昨天折腾一夜现在还能这么“有精力”。

    虽说昨晚的感觉还算——今天裴远绝对折腾不起了!

    宋淮自然知道裴远的身体情况,颇为不情愿地看了裴远一眼,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心里在悄悄盘算着怎么才能让裴远多动动,整天闷在家里,体力跟不上可不行。

    两个人又没羞没臊地在被窝里腻歪了一会儿,想起andy一条狗孤零零地在家里待了一夜实在可怜,驱车回了宋淮家。

    燕城这个向来少雨的城市,今年居然受到了台风的影响,雨下了一夜,好容易歇了一会儿,过了晌午居然又下了起来。好在这个时间路上人少车少,不至于堵车。

    andy孤身一狗度过了一个雷雨夜,显然非常委屈,终于听见开门的声音,立马从地上跳起来,朝门口扑了过去。

    裴远腰酸腿疼,为了面子才强撑着没用手扶腰,被andy这五六十斤的重量一扑只觉得腰要断了,站不稳地后退了两步,撞进了宋淮怀里。

    “andy!”宋淮抱住裴远,抬声喊了一句。

    andy不明所以无端被训,更委屈了,低着头坐在一边,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裴远瞪了宋淮一眼,带着andy去了客厅。

    瘫到沙发上,腰终于放松了下来,裴远长舒了一口气。

    andy也跟了过来,跳上沙发。几十斤的重量压得沙发一沉,然而它本狗却对自己的身型非常没有自知之明,强行作娇弱状“呜”了几声,直到裴远抬手在它头上安抚地摸了摸,才安静下来,低下头由裴远顺毛。期间还时不时抬起头看一眼宋淮,不知道是想炫耀还是挑衅。

    andy足有一米长,往沙发上一瘫,基本上把沙发占了个全。宋淮今天心情甚好,懒得和andy计较,走过来坐在裴远旁边的扶手上,手环过裴远的肩膀,下滑到裴远腰间。

    裴远条件反射地想躲,不过他现在整个人都被宋淮环在怀里,也没地方可躲,抬起眼皮看向宋淮:“干什么?”

    宋淮对于裴远这个条件反射有些不满,把人又往自己这边圈了圈,说:“帮裴老师揉揉。”

    裴远一噎,半晌抬起桃花眼,又羞又恼地怒视宋淮,拍开宋淮的手,转过身去朝向andy。

    宋淮喊了几声“裴老师”都没有得到回应,无奈只得起身去了厨房。

    已经将近下午一点了,回来之前裴远吃了点面包牛奶垫了下肚子,现在也已经饿了。

    闻着厨房里的饭香,裴远决定暂时和宋淮和好,溜进了厨房。

    炖好的红糖鸡蛋凉得刚刚好,宋淮舀了一勺送到裴远嘴边,裴远张口吸进嘴里,心满意足。

    “裴老师。”宋淮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示意裴远嘴角沾了点红糖渍。

    裴远下意识地舔了舔,没舔到,刚想抬手擦一擦,却被宋淮抓住了手腕。

    宋淮的喉结动了动,把碗放到桌上,握着裴远的手腕把裴远拉进过来,慢慢低下头。

    裴远的心跳不自觉的加速,只觉得嘴角一热,而后耳尖也逐渐热了起来。

    片刻后宋淮抬起了头,还故意舔了下嘴唇。

    裴远呼吸一滞,而后干笑了两声:“小宋老师,浪得挺自然啊?”

    宋淮矜持地抿嘴一笑。

    裴远痛心疾首,怎么就把宋淮给惯成这样了?

    裴远发现,他现在已经完全拿宋淮没辙了。但是,自己惯出来的,除了继续宠着,还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