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不是要拍您老啊?

    宿醉第二天素颜上镜,他的形象还能不能要了?

    两小时后,镜头中的事实证明,导演的眼光相当独到。

    摄影师看着镜头里的裴远,不自觉的干咽了口唾沫。

    ——

    床边的地板上,白袍和大衣被凌乱地丢在地上。

    床上,裴远和宋淮正在对峙。

    ——

    这一段剧情,发生在宋淮得知裴远的身份之后。

    原本以为真心相待的恋人,却是敌国潜伏的特工。甚至连接近自己的原因,都不得不让人怀疑。

    出身贵族,从未尝过失败的滋味,骄傲到目空一切的帝国少帅在好不容易付出一颗真心后,却发现自己换来的是欺骗,是背叛。

    宋淮的演技可能称不上纯熟与精湛,但不知是不是外貌的优势,他很容易让人产生共情。

    他站在床边,俯视着床上的人,就视觉而言,明明是强势的一方。但他嘴角绷紧,双唇紧抿,却让人觉得那双碧绿的眼睛都暗了下来。就连和他对戏的裴远,都觉得一阵心疼。

    一向在拍戏时绝对主导的裴远,这次居然跟着宋淮入了戏。

    ——

    不能是这样,不该是这样。他知道宋淮在怀疑是什么,怀疑他接近的动机,怀疑他这段时间来感情的真假。

    裴远很想解释,很想回答。可是说出来又有什么用?

    说出来宋淮就会信吗?说出来他就可以放弃自己效忠的国家吗?

    答案都是否定的。

    宋淮不会信,而他和宋淮永远只能敌对。

    “你想怎么样?”

    裴远的声音几乎发抖,但是盛怒中的宋淮并没有察觉,他只看到了裴远那永远冷静的表情。

    事到如今,他居然还能面不改色。

    宋淮的拳头捏的咯咯作响,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我想,让你付出代价。”

    宋淮突然出手,一把掐住了裴远的脖子,力道之大,手上几乎泛起青筋。

    裴远条件反射地抓住宋淮的手臂,原本苍白的脸颊因为呼吸受阻而泛起了红晕。

    宋淮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却在感觉到抓着自己胳膊的力气在逐渐变小时忍不住甩开了手。

    裴远顺着力道摔在了床上,捂着脖子急促地咳了半晌,一滴眼泪不易察觉地从眼角滑落,消失在被子里。

    “为什么?”裴远喘息着问。

    宋淮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一字一顿道:“因为,还不够。”

    过大的力道让裴远几乎觉得自己的骨头要被捏碎,但下一秒,宋淮就再次将他甩在了床上。

    这一次,裴远的头撞到了墙上。一声闷响让听见的人都能感受到有多疼。

    裴远的眼前模糊了片刻,恢复视力时,只见宋淮也上了床,朝他逼近。

    裴远几乎是立刻明白了宋淮的想法,脸上几乎已经成为面具般的冷静出现了些许裂痕。

    不,为什么。不要,不要毁掉他心中少有的那点美好的记忆。

    裴远下意识地伸出胳膊想与宋淮隔开距离,却被宋淮顺势抓住手腕,随手扯下脖子上的领带,将裴远的双手捆在一起,压过头顶。

    裴远上衣的扣子因为挣动崩掉了几颗,摄影师给了他好不容易养好的锁骨和胸口一个特写。

    镜头移开,扯坏的衣物被一件件丢下来,在床下散满一地。

    ——

    相较于前几天经常一镜过的拍摄,导演似乎对今天的拍摄颇不满意,尤其是嫌最后镜头切走的处理不够完美,让两个人又重拍了好几遍。

    裴影帝在被要求拍“腿蹬床单”、“手抓床头”等镜头多遍后,严重怀疑这导演是想看现场版小电影,果断拒绝了“把上衣撩起来用牙咬住拍腰”的要求。

    宋淮当然也不想让裴远露腰给别人看。老板都发话了,两个主演都不愿意,这一想法只好作罢,导演看起来还颇为失望。

    虽然不是什么正经床戏,裴远和宋淮的衣服几乎都没怎么脱,但拍摄时还是清了场。

    一众女工作人员在场外等得要心急死了,好不容易以为能看到现场版那什么,结果还没开拍就被赶出来了。等被放进去时一看,得,黄花菜都凉了。

    宋淮拿药酒给裴远揉着后脑勺。

    刚刚撞墙上那一下,裴远是真撞的。

    “不是说好的轻轻碰一下吗,是我手劲儿太大了?”宋淮轻声问道。

    裴远摇头,轻吸了口凉气,笑道:“不怪你,是我想着不真撞一下哪儿知道有多疼,故意撞的。”

    宋淮微微皱眉。

    裴远演戏入戏深他是知道的,但他和裴远唯一合作过的《无罪》,他在组里的时候拍的都是文戏,没真正见过裴远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