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回暖,宋淮的戏份也终于要开拍了。

    宋淮只拍过《无罪》一部电影,最多再算上和裴远拍的一个v,演技还有些生涩。但却正和陈老爷子的意。

    相比起在圈子里浸淫多年,演技已经自成一派的演员,陈老爷子其实更喜欢启用新人。

    拍的戏多不意味着演技就好,多少人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演技依然不堪入目,倒不如宋淮这样,生涩但有灵性,能说通能点透,陈老爷子也愿意多花点时间去琢磨。

    宋小鲜肉在剧组里的待遇相当不错,白天有陈老爷子指点,晚上回了酒店,还有裴影帝“身体力行”的指导,演技不突飞猛进都说不过去。

    在剧组待了几个月,宋淮的剧本都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了,不止自己的部分,连裴远的台词他都快能背下来了。

    “不止要背台词,还要注意分析情节脉络和角色情感。”裴远坐在沙发上,没看自己的剧本,而是翻看着宋淮接下来的几场戏。

    他自己被老爷子骂惯了不在意,宋淮被骂他可舍不得。

    “对了,拍戏的时候代入感情不要过深,要感受角色的内心,但是不要被角色的情绪牵着走。”裴远认真道。

    宋淮自然知道裴远的意思,他坐到沙发扶手上,揽过裴远的肩膀。

    “裴老师说这么多理论,我干听着也感受不到。不然,裴老师和我对戏,好不好?”

    裴远斜了一眼宋淮从他肩膀已经滑到腰间的手,“你明天和我又没有对手戏,江城就在出门左拐右手边第三个房间,去吧小宋老师。”

    “裴老师,”宋淮低声道,“你就这么放心让我半夜去其他男人房间?”

    裴远不由失笑,“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宋小鲜肉正义凌然,“这种事,我做不出来。”

    “哦?”裴远桃花眼微挑,“小宋老师,我怎么记得有人在拍《无罪》的时候,不知道借着对戏的名头大半夜进过我的房间多少次呢?”

    “是谁?”宋淮一口黑锅甩得相当利落,还不忘反咬一口,“裴老师半夜让谁进过房间?”

    “是谁,谁自己心里不清楚?”裴远哧笑,话音刚落便传来一声惊呼。

    “你干什么?”

    宋淮是打算把嫁祸进行到底了,他把裴远压在沙发上,微眯起眼睛,表情十分危险。

    “裴老师到底让谁进过房间?”

    裴远看出了这小狼崽子的阴谋,轻笑道:“没谁,一个小狐狸精而已。”

    “裴老师知道是狐狸精,还让他进房间?”

    裴远磨牙,“没办法,毕竟是狐狸精,太能迷惑人心。”

    “明明是裴老师定力不够,还狡辩。”

    “是是是,是我的错。”

    “只认错就够了?”

    裴远失笑,“那你还想怎么样?”

    宋淮用牙咬开裴远睡衣的衣扣,低笑道:“当然要惩罚一下,以儆效尤。”

    第62章

    三月时节,桃花盛开。

    褚连站在桃树前,轻折下一个花枝。

    微风轻拂,花瓣随风翩然,落下几枚在褚连的肩头,发间。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褚连身后两步处站定。

    褚连回身,褚还一身月白色轻衫,面若冠玉,恍若谪仙。

    肩头的花瓣随着褚连的动作离开了那绣着精致龙纹的上好锦衣,飘然落入泥土中,但落在发间的那枚花瓣,却仍旧不舍离去。

    褚还上前一步,手已伸到褚连面前,才察觉此等行径是大不敬。待要收回手请罪时,褚连却微微低下了头。

    褚还的动作顿了顿,终于选择了遵从本心。

    褚连转回身,朝着寝殿慢慢踱去,时不时问一问褚还的近况。

    褚还跟在身后,趁褚连不注意时,将花瓣塞进了随身的香囊之中。

    ——

    这个时候,已经是定和十七年,十七岁的褚还早已不再是曾经黏在褚连身边的幼童。

    他已经知道了宫墙之外并非是他想象中的四海升平,也已经知道对他从未假以辞色的褚连在朝堂之上是何等喜怒无常,甚至知道从小庇佑他长大的六皇兄也许是逼死他母后的间接凶手。

    爱与恨,敬与怕,这是褚还心中最为迷惘纠结的时候。

    “咔!”陈老爷子对着屏幕反复看了几遍,给出了一个相当高的评价,“还算凑合。”

    自从宋淮正式进组后,连带着裴远的待遇都跟着提高了不少。即便是拍的不好,老爷子最多也就是沉着脸,鲜少像往日那样破口大骂。拍的好的时候,偶尔还能收到和老爷子那张脸极度违和的慈祥表情。

    裴影帝觉得,有了宋淮,自己在老爷子这儿亲传弟子的地位算是彻底不保了。

    地位不保也就算了,同样是亲传弟子,想想老爷子教自己的时候那暴脾气,再对比教宋淮时的“温和”,裴影帝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心理不平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