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想说,你帮助她与否那都是你的事儿,没必要和张阿姨说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那么一说很容易让人以为我们之间很熟,但并不是,所以,我不欠你人情,也不会承你的恩。”

    岑洛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冷漠,那一瞬间,简慕的心突然从高处坠落。

    原以为她们之间关系近了许多,现在看来,似乎只是她的妄想。

    她当时确实是因为岑洛答应帮忙的。

    但后来那么尽心的帮助张茗,只是希望在张茗心中有一个好的印象,以后和岑洛聊天的时候能够多说她的好话。

    不过现在看来,好像适得其反了。

    过了半晌,简慕温声回她道:“一开始确实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但并不是希望让你欠我什么,之前是我不对,以后我会注意的,抱歉。”

    这么配合?态度这么好?

    岑洛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

    见她态度这么好,岑洛也不好再为难她,便轻咳了一声:“你知道就好,那再见。”

    岑洛说完就往自己的房走,听到身后又传来简慕的声音。

    “岑洛——”

    岑洛转过头看向简慕,见她弯了弯唇,朝她笑:“新年快乐。”

    跨年的时候简慕似乎也和她说过新年快乐。

    不过那时候的简慕和现在的简慕区别很大。

    那时候,看起来执拗又可怜。

    但现在的简慕,明显比那时候“圆滑”了许多。

    短短两个月而已,她这是发生了什么?

    岑洛顿了两秒,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回了自己的房。

    简慕听见了关门声,微微叹了口气,喃喃自语:“能听到她说这么多话,也是一种进步吧。”

    回了房的岑洛想起这事时突然有些懊悔,觉得自己有些太小气了。

    看看简慕那无所谓的态度,再看看自己,两厢对比自己也太在意这事儿了。

    不过片刻岑洛又释然了,自己也只是不想被邻里莫名其妙的误会罢了。

    -

    深夜,岑洛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肠胃里有东西在翻滚,想来应该是她临睡前吃的那几包辣条出了问题。

    虽然岑洛心理上很能吃辣,但这几年习惯下来的肠胃并不支持她这么做。

    其实一开始她并不喜欢吃辣,后来岑溪去世后,她无意识地模仿岑溪以前的喜好,后来便渐渐喜欢上了辣味。

    回棉城的这段时间,岑洛都只能点鸳鸯锅,别人吃红汤,她却只能吃清汤。

    有一次她不信邪,不顾肠胃疯狂吃红汤火锅,最后的结局是,她被喻骄扶回家的。

    岑洛仰着头,望着天花板哀叹,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对她。

    越想越饿,越饿越想吃火锅,于是,岑洛找了几张手机的火锅存照,配图发了个朋友圈——

    【好想吃火锅,哪位朋友有空/图】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广撒网吧。

    听见手机叮叮当当地响起信息提示音,岑洛才满意地点开。

    来一个朋友是一顿,来两个是两顿,多少评论多少顿。

    嘿嘿,一眨眼有好几十顿了呢。

    岑洛想着火锅的事正入神,没有听见外面的动静。

    等她一一回复完消息时,听见了一道声音。

    像是钥匙插入门孔旋转的声音。

    在这深夜里尤为醒耳。

    平日里也只有走廊上过分吵闹的时候岑洛才会听见外面传来的声音。

    岑洛皱了皱眉,将手机关了静音,穿上鞋走到了挨着客厅的墙边,耳朵贴着墙。

    清晰地感受到这道声音是从自己的门边传来的。

    倏然,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响起。

    黑夜里四下寂静无声,这道开门的声音在此时变得尤为刺耳惊恐。

    如果是走错门的人,她还能吼两句吓跑对方。

    可是现在门开了,说明对方有备而来。

    偷窃吗?

    一阵阵恐惧将岑洛笼罩,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该怎么办。

    岑洛下意识地摸了摸手环,想到定位报警模式,按下了报警键。

    这一刻,她竟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简慕身上。

    原本更多看中手环的品相,此刻却无比希望它是真的实用。

    无比希望简慕没有骗她。

    听见房间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两个人压低的对话声:

    “这几天我踩过点了,这间房一直没人,今天这整层楼的人都没在家,应该已经回家过年了。”

    “放心工作。”

    他们竟然将这种事叫做工作?

    岑洛躲进了床底,紧紧地捂住嘴,尽管身子一直在发抖,心中惊恐又无能为力。

    现在该怎么办?

    他们只是偷窃,偷完东西应该就会离开。

    而且从刚刚两个人的对话来看,他们应该确定家里没有人,所以,只要自己不出声就好,不被发现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