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栾咳嗽了两声,转而道:“今天我猜知道,虽说你修为不精,说话也惹人讨厌,居然还是有点脑子的。”

    “谢谢你。”钟衍往后一仰,也回敬了一个笑:“可惜生死之事向来不准,咱们拭目以待 出去记得帮我把门带上。”

    等仓栾真走了,系统才由衷敬佩道:“可以啊,你居然和他硬刚了。”

    “我除了不敢刚顾悬砚,我还怕谁?”钟衍冷笑一声,“今晚没人的时候,你帮我把这个鬼东西搞开,我必须把顾悬砚给弄走。”

    “我看你平时顾悬砚也没少刚 顾悬砚铁了心修魔,你把他弄到哪里都无济于事啊。”

    就你有嘴整天叭叭叭的。钟衍气急败坏:“我找个山洞就拿这个链子锁他个十年八年,让他自己顿悟去。你以为就他会锁人?”

    系统沉默片刻,不怕死的回:“可是,你连只能活两三天了,怎么锁他十年八年啊。”

    ……早晚要投诉这个辣鸡系统。

    虽然这么说,钟衍也知道自己已经阻止不了顾悬砚了,锁人什么的更是不可能的事。钟衍冷静的想了会,起身推开门。过了半晌,一个魔修凭空出现,钟衍道:“仓栾呢?我还有话没说完。”

    对方听到仓栾的名字,躬身道:“魔君休息了,大概明日才能出关,到时再替阁下传话。”

    钟衍点了点头,退回房内,又与系统道:“到时候申请一个挂,我要搞死仓栾。”

    这话他说得轻描淡写,系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语气惊恐道:“你认真的吗,这样你可就剩三十分了,在我们系统鉴定里基本就是等死玩家。”

    “……你是不是傻,我杀了仓栾,还用等你那三十分吗?他一死我也凉了。”

    钟衍从墙上取下剑,放在床边触手可及的位置,冷笑道:“屠了人满门,还整天拿我来威胁顾悬砚,他配吗?”

    “……” 系统道:“你是为了顾悬砚?”

    钟衍死不承认:“我为我自己行了吧,我想在临死前保持我的直男本色。”

    “嗯嗯嗯好好好我信了。”

    “……你们投诉通道到底在哪!”

    当然系统也没有那么冷血,他许诺会问一问老板有没有什么可通融的方法,譬如出个多少分就能帮钟衍解血誓的套餐。

    钟衍道:“……所以还不是免费的是吧?”

    “亲,你想什么呢。”系统温声道:“免费是不可能免费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免费的 何况我只能问问,还不一定会出,不出的话我就只能替你祈祷了。”

    “……”钟衍一脸诚恳:我谢谢你。”

    【两天没写就手生了,先看着点吧,今晚还有(520我一定要撒糖!),但是估计会晚,所以不用特意等。ps:系统说只剩40分是把那个女魔修也算进去了,等发txt时会统一修改前文,没大纲作者的心酸。】

    第23章

    今夜无月,天色漆黑如墨,只能听到窗外风雪声。

    虽说刚刚还在和系统开玩笑,但一想到明天自己可能就要去送死,钟衍居然有些睡不着。这种不安很大一部分居然不是来源于生死,而是自己要是死了,顾悬砚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毕竟顾悬砚犯病真是比死人恐怖。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会,突发奇想道:“不如我给他留封信?”

    系统:“……交代后事吗?”

    “你还是闭嘴吧。”

    烛台昏灯,窗外是风卷落雪的声音。

    钟衍铺好纸,又咬着笔杆措辞,不知道该给顾悬砚写些什么,想了半晌,最终也只寥寥写了几句。

    “生死有命,不必介怀。”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以后也不许杀人。”

    刚刚停下笔,窗子突然被风吹开了。风雪往屋内灌入,在刹那间吹灭了灯。钟衍察觉有异,立刻翻身拔剑,却被人从身后按住了。

    “师兄,是我。”顾悬砚按住钟衍的手,低声道,“我回来了。”

    说完,他掐了个诀,重新燃起灯。

    屋内恢复光亮,钟衍看到眼前的人,提着的心一松。顾悬砚大概特意敛去了气息,钟衍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大半夜的吓唬人吗?”

    顾悬砚倒理所当然得很:“我见师兄还点着灯,这才进来的。”语毕,又低头拿起桌上的信。

    “师兄再写什么?”

    钟衍心内一惊,立刻去抢。但这个当口顾悬砚已经看完了纸上那几句话,他面色沉了下去,问:“师兄,你想做什么?”

    钟衍不知如何回答,索性闭口不言。过了许久,顾悬砚突然低笑一声:“不必介怀?师兄真是洒脱。”

    钟衍不知为何有些心虚,讷讷道:“除非飞升,不然人总是会死的,早死晚死倒也没什么区别。”

    顾悬砚叹了口气:“师兄,我总告诫自己要耐心,不能吓到你,可你总是惹我生气。”

    这话的语气温柔无比,钟衍却察觉出危险来,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却在下一秒被顾悬砚拽了过去。转眼之间天翻地覆,锁链清脆的撞击声中,钟衍已经被压到了床上。

    钟衍想挣扎,却被身上的人压抑得动弹不得,又惊又怒,骂道:“你要干什 ”

    话还未说完,眼前的人似乎掐诀在屋外设了结界,不再压制自己的气息。

    霎那之间,魔息肆虐,整个房间都萦绕着浓郁的魔气。钟衍生生吞下了刚才的话,急问:“你身上的魔息 ”

    太盛了。钟衍居然觉得顾悬砚体内的魔气比仓栾都盛出不少,隐隐有摧枯拉朽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