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想要,各种各样的雌虫的陪伴与顺从,其他虫的艳羡与敬仰,但是与此同时,他也想要强大的精神力,他不愿自己付出代价,便在一次聚会时,认识了另外一位雄虫,从他那里,得到了他以为的,战争后残余的异虫卵,孵化后,他将幼虫吞噬,从而获得了增强精神力的能力。”

    “这也是他实力不济,却在精神体凝结之前,就能够具现化精神力丝的原因。”

    “然而他的这种能力,一定要付出代价,为了维持能量的平衡,他选择了继续吞噬”

    尤利尔另一只手握紧了拳头,最后却有些无力的松开,叹了一口气,继续道

    “他的伴侣们,无论雌君雌侍甚至他的部分情人,都已经被他吞的几乎快废掉了,一部分无法忍受脑域空虚没有力量的雌子,索性与他一同抛弃了种族的尊严,与他体内的异虫建立联系后,重新获得一部分精神力,但是也就此被完全控制,那部分议员就是这么来的,想必在主星,这部分虫,已经不在少数了。”

    宋远能够体会的到他的难过,尤利尔这一生除了少年时期,几乎都是在战场上度过,他对于这种背叛的行为,定然是难以避免的痛心。

    宋远将自己的雌君抱到了怀里,经过这么久的锻炼与强化,他已经比尤利尔高出了两三公分。

    他亲了亲这个雌子因为丧气而有些冰凉发白的小触角,想了想,安慰道“这种虫终究少数,你想想奥帕跟图塔尔,他们两个的精神体我真是想不到。”

    尤利尔摇了摇头,眼中泛起一丝笑意道“事实上,他们两个,最先到堡垒的,也确实是奥帕,图塔尔是跟过来的,知道之后,我也有些惊讶。”

    宋远看他情绪好了些,忍不住有些疑惑的继续之前的问题,道

    “也就是说,那只被宁塔吞噬的异虫还活着?”

    “当然,”尤利尔回抱住他,冷笑着说“战争后根本没有所谓的遗留虫卵,他们体内的那些,根本就是异虫战后送来的寄生体幼虫!”

    第62章 咸鱼的六十一天

    “虫族的身体结构决定了我们根本不可能去吞噬其他的什么生命来获得精神力,从来没有过这种事情,”

    尤利尔有些气愤的说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什么都不付出就想获得强大的力量?怎么可能。”

    尤利尔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母树反馈回的图片,指着用特殊仪器拍出的照片对宋远说道,

    “那些幼虫通过他们的口腔直接进入了颅腔,反馈的图片很清楚,他的整个大脑与生活在里面的异虫已经融为了一体,或者说,是异虫在慢慢的融合他们,毕竟以宁塔为例,他的家族里可从来没有带有足勾的形态。”

    尤利尔讥讽的说。

    “这种转变缓慢无声,逐渐的将被寄生的雄虫转化成异虫,甚至母树不注意都无法发现,何况他们的信息素在一般虫子的角度上根本没有问题,如果不是母树”

    “那也就是说是因为我的精神力特性导致我对信息素的感知频率不对,所以才能够闻得到这种气味?”宋远有些疑惑的问道,然后他低头凑到尤利尔耳畔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然后带着点笑意道“也没有啊,香的很。”

    尤利尔有些无奈的推开了他在自己颈肩拱来拱去的头,终于有些放松的摇了摇头,笑了出来。

    他抱住自家雄主,蹭了蹭他的脸颊,道“我没事了。”

    “是吗?”宋远再次亲了亲尤利尔耳边小小的触角,“不过我还是想知道另一件事”

    宋远眯起了眼睛,有些不悦的问道“他到底为什么,会对你有这么深的执念,甚至不惜冒着暴露的危险,也要实施一个称得上荒谬的计划,而且……”他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当时宁塔的那种神经质,索性道“而且他当时跟个发情的跳蚤一样,又抽风又欠揍。”

    尤利尔对他的比喻不发表意见,只是抿了抿嘴,眉目敛住里面隐藏的愤怒与疯狂,冷漠的回答道

    “除了他对于我积聚的精神力能量比较感兴趣之外,还有一个,就是我们的崽崽。”

    “精神力体相当于在肢体的延伸,单单吸收雌虫的精神力并不能促使雄虫获得更加强盛的精神力,异虫需要通过吸收雄虫幼崽或者性别还未固定的虫族崽崽的生命力,在体外凝聚一个精神力体的假象。”

    “而且,他的计划里,根本忘记了作为一个中将,我就是杀了你,也不会成为所谓的奴隶,虫族根本就没有这种惩罚,他这种想法恐怕是已经跟他脑子里的异虫混合了。”

    宋远听完后抿了抿嘴,没说什么。

    尤利尔看了看他,想了想,将关于雄子特殊种族的原因隐去不提,按照母树说的,蝶族的后裔往往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异虫到底是想吸收虫卵还是寄生崽崽还未可知。

    在了解雄子发生异常的原因之后,宋远突然想起了堡垒自查的时候,查出来的那个不对劲的雄子,他问向尤利尔的时候,一向坦荡的雌子第一次有些言辞闪烁。

    “看来你很清楚他这样做的原因?怪不得那个雄子一直盯着我不放,我可听说他至今未婚呢!”

    尤利尔看着一脸假装凶狠的雄子,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好像也没什么好解释的,毕竟……那个雄子确实曾经追求过他。

    但是感情是双方面的,他没接受,就算对方是稀有的雄子也没可能强迫他,后来这件事也就就此揭过,但是谁能想到那只雄子在这种时候选择了异虫呢,联合他将宋远带回的时间,实在是不难想象什么因为吃醋愤而投敌的狗血故事。

    尤利尔很确定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可是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种他从来没辩白过的桃色新闻,眼看着自己的雄主怒火逐渐开始真正的高涨起来,他别了别触角,一口亲了上去。

    宋远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他,这只雌子有时候直白的令虫叹气,但确实从未零他失望过。

    他只是有些嫉妒,但君生我未生,他终究错过了他太多的岁月。

    相濡以沫,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解做唇齿相依。

    宋远有些不正经的想。

    “只有你,”一吻结束,尤利尔伏在她耳边,低低的道,“我只有你。”

    “这话你说过不止一遍了,尤利尔,实际上,我从来没怀疑过你。”宋远说着,起身,亲了亲还坐着的雌子的发顶,走向了厨房。

    “所以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知道身后的雌虫又跟了上来,宋远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道。

    自从尤利尔确诊,宋远接手厨房到现在,每日的三餐都是由雄子负责,这也让他的厨艺飞速进步,从一开始的刚能入口,到现在不说出神入化,但是口味的把握上已经不亚于尤利尔。

    每一次感受到虫族食材难以言喻的坚硬难处理的时候,他都会默默的庆幸自己觉醒的精神体。

    想想当初连把菜刀都拿不起来的日子,宋远每次想起来都会叹口气。

    等他将食材准备好,拿起刀开始处理的时候,才突然发现尤利尔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