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话,楚然转身便走。

    一只手轻轻拉着她衣袖,“你,你是将军吗?”

    “不是——”

    话未说完,便被贵女抱住了肩膀,“你别不承认,母亲说了,长得最好看的那个便是将军,你抱了我,你得娶我。”

    楚然顿时明白所有来龙去脉,甚么史家姑娘宅斗,根本没有的事,贵女落水只想算计秦鹤霄,逼秦鹤霄不得不娶她。

    楚然肃然起敬,“姑娘,你是借了长坂坡七进七出的赵子龙的一身胆吗?”

    ——敢算计秦鹤霄的人不多见了,因为全部死了。

    “甚么?”

    “没甚么,你快松手,我不是将军,你弄错人了。”

    “不,你骗我,你肯定是。”

    楚然想掰开贵女的手,却发现贵女的力气不是一般性的大,自己自幼习武竟然完全不是她的对手,拉拉扯扯间,原本紧闭的院门被打开,月色清冷,徐徐照在锦衣男子身上。

    贵女听到声音立刻松手,楚然被闪了一下,整个人倒在地上,贵女贴着她躺下。

    与贵女并肩而躺的楚然:“”

    秦鹤霄凤目轻眯,“你在做甚么?”

    楚然觉得自己像极了被捉奸在床的奸夫。

    一瞬间,她不知从哪来的勇气,俯身把贵女抱在怀里,蹭蹭蹭小跑到秦鹤霄面前,手一推,把贵女往秦鹤霄身上塞,“将军,这是史家姑娘,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第12章 出淤泥不染白莲第十二莲……

    秦鹤霄退了一步。

    身后亲卫递来一方锦帕。

    秦鹤霄接过帕子,慢条斯理擦拭着贵女接触过的地方。

    怀里贵女剧烈一抖。

    但楚然比她抖得更厉害,“将军,我和她真的没什么。”

    “我只是看她落水救了她一下!”

    亲卫扬起大氅,披在秦鹤霄肩头,将他身上被贵女蹭到的水渍遮得一干二净。

    他微抬眉,凌厉凤目不见喜怒,“方才我还在好奇,你与史家素来不睦,为何再三邀我与你一同来史家。”

    “如今我方明白,原来是想要我与你做月老。”

    “不!”

    楚然忙把贵女放下来,“将军,我可以解释的!”

    想伸手去抓秦鹤霄,却陡然想起他洁癖到极致的性子,手伸到一半又触电似的缩回来。

    秦鹤霄漠然看着楚然无处安放的手,自嘲一笑,声音凉凉:“史家姑娘倒也配得上你丹阳侯府门楣。”

    “日后若是成亲了,莫忘邀我喝一杯喜酒。”

    楚然:“!”

    “将,将军——”

    秦鹤霄转身离开。

    贵女声音弱弱:“你,你真的不是将军?”

    “我要是将军你现在早死了!”楚然烦躁抓了把头发,快步去追秦鹤霄,“将军,你等等我。”

    幽静小道早已没了秦鹤霄的身影,只有史常迎面拦住她,“将军怎么走了?”

    余光察觉到她浑身尽湿,声音一下子变了调:“楚世子!这是发生了甚么事!”

    楚然没有好气推开史常,“我怎么了?你不是应该更清楚吗?”

    楚然气喘吁吁追到史家大门,月色皎皎,青砖漫漫,秦鹤霄纵马而去,速度极快,将寸步不离守着他的亲卫远远甩在身后。

    单只看背影,都觉得他很生气。

    楚然:“”

    果然做好事容易遭报应。

    问:得罪了顶头上司有甚么下场?

    答:态度端正,好好认错,大概率能得到宽恕。

    问:被顶头上司捉/奸在地会有甚么下场?

    答:寻根绳,寻根树,自挂东南枝。

    楚然绝望回府。

    但她不想死,她还想再挣扎一下。

    想了想,让翡翠研墨铺纸,自己准备写封声情并茂的解释信让人给秦鹤霄送过去。

    ——她不敢亲自登门道歉,怕秦鹤霄控制不住自己拿剑将她捅个对穿。

    然贫瘠的才学并不能让她写出催人泪下的道歉信。

    她捏着毛笔捏着半日,墨点在撒金纸上开出一朵又一朵的花,她仍然没有想好怎么写。

    书到用时方恨少。

    良心这种东西她就不应该有!

    “去,请三姑娘过来,就说她之前看上的那本书我给她找到了。”

    楚然有气无力吩咐翡翠。

    楚三姑娘楚妍,她的同父异母妹妹,楚家最有才华的人。

    心心念念的书籍很快就能得到,楚妍来得很快,“三哥,书在哪?”

    “先帮我写封信。”

    楚然把毛笔塞在楚妍手里,拉着她来到案前,按着她肩膀坐下,顺手摊开纸,“只要你帮我写了信,别说一本书,十本书我都能给你找到。”

    “这有何难?三哥要我写甚么信?直说便是。”

    “呃,一封,解释的信。”楚然长叹一声,有气无力把刚才在史家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