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熄笑了笑,孟晚和刚才虽然在一旁打坐,吃饭的时候也没有说话,但那眼睛就像小兔子一样,不停地往他身上飘,甚是可爱。

    怎么会这么可爱呢?!

    宁熄感叹了一声,见孟晚和在整理被子,面色淡然,现在的孟晚和,真的不如刚才可爱,差远了!

    想着孟晚和身上的伤,宁熄往他身边走了两步:“师兄,我帮你换药吧?”

    “不必。”孟晚和转身,眼神闪了闪,看着宁熄跃跃欲试的手:“你最好老实点。”

    宁熄尴尬的缩回手:“大家都是男人,师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再说了,师兄还给我上过药呢!”

    孟晚和淡淡的看着宁熄:“要么在这乖乖睡觉,要么出去。”

    “好好好,我不碰你行了吧?”宁熄嘟囔着:“师兄你为我受了伤,我又没什么坏心,就是想看看你的伤,至于吗?”

    “不是为你。”孟晚和继续整理被子:“与你无关。”

    他为的是黎民百姓,要不是宁熄是天命之人,他也不会特地保护。

    听孟晚和说与他无关,宁熄嗤笑一声:“得了吧,本来就是为了我,难不成还是为了师姐?”

    “再废话便滚出去。”

    宁熄乖乖闭了嘴,眼神不停地在孟晚和身上打量着,孟晚和的胳膊上有三道深深的血迹,虽然上了药,也调息了很长时间,但还是很恐怖,宁熄皱着眉,孟晚和都不疼的吗?!

    受了那么重的伤,若是平常人,早要死要活的了,孟晚和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还有心情安慰那些孩子们。

    孟晚和脱了外衫,直接一把火烧掉,突然出现的火苗吓了宁熄一跳,宁熄瞪着孟晚和:“师兄让我来就行,刚恢复的灵力又白白浪费掉了。”

    “闭嘴!”

    宁熄咬住唇,看着孟晚和继续脱衣服。

    孟晚和想打晕宁熄的念头都有了,明明是他说的,大家都是男人,可宁熄那眼神,都快冒火了,他还没瞎。

    他自然知道宁熄对他不会产生什么其他的心思,但被人这么一错不错的盯着,孟晚和还是有几分别扭。

    但他伤的太重,必须换药,以求能更快的恢复,要不然天雷显现之时,他无法保护宁熄。

    宁熄狠狠地咽了口口水,自从在灵泉见过孟晚和的肩,又做了那个梦,就一直心绪不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按理来说,他不应该产生反应才对,他喜欢的是师姐才对,可是……

    孟晚和面对着墙壁,把衣服褪到腰腹部,宁熄只看到他光洁的后背,上面除了有一些青紫色的擦伤,看起来莹莹如玉,洁白无瑕,尤其是孟晚和的腰身很细,线条也很流畅,宁熄突然有种想上前去捏一捏的冲动。

    这么想着,宁熄只感觉一股火冲向小腹,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但随后宁熄便看到了孟晚和的左臂,顿时没了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孟晚和的胳膊又青又肿,上面还有不少血迹,白天清理的不干净,尽管抹了药,但那个时候隔着衣服,现如今看起来,孟晚和的半个臂膀都废掉了。

    孟晚和举着手,略微有些艰难的给自己上药,床上的药瓶忽然消失,孟晚和转头,胳膊被人轻轻抬起来,缓缓撒上药,他咬着唇,尽管疼,却没吭一声。

    宁熄看他皱着眉,狠狠地压抑着,明明很疼,却不发一言,也没嘱咐他轻点,孟晚和的唇色苍白如纸,宁熄突然心疼了一下,就好像被什么扎到了一样。

    “好了。”宁熄给孟晚和上好药,帮他用布包了起来,才看到孟晚和胸膛上的伤,那两道爪印倒不是最严重的,严重的是上面有一道深深的疤痕,虽然没有流血,但却看起来异常可怖,他忽然想到之前在孟晚和身上闻到的血腥味。

    难道——

    “剩下的我自己来。”孟晚和伸手,拿过宁熄手里的药瓶,宁熄愣愣的看着孟晚和的动作,直到孟晚和穿好衣服,才回过神来:“师兄身上的伤,怎么来的?”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被妖怪抓的。”孟晚和道。

    宁熄摇头:“师兄知道我问的是什么,你胸前的伤,看起来是旧伤,但时日不久,那个时候你应该还在青虚山,青虚山有谁会把师兄伤成那样?那明明就是剑伤。”

    “之前我在师兄身上闻到的血腥味,也是因为这伤吧,这到底是怎么来的?”

    “说完了吗?”孟晚和凉凉的看着宁熄:“说完了就休息。”

    “你还没有回答我!”宁熄盯着孟晚和,他的眼神有些燥热,但更多的是疑问。

    孟晚和合衣躺下,没有回答宁熄,宁熄却不死心:“到底是怎么回事,孟晚和,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不关你的事。”孟晚和皱眉:“宁熄,注意你自己的身份。”

    黎明堂里没有任何照明物品,刚才因为要抹药,孟晚和拿出了两颗夜明珠,躺下时早已收了回去,宁熄借着微微的月光,看到孟晚和脸上的表情,他咬着牙,没再说什么。

    一夜无话,但宁熄心中存了事,睡的并不好,醒来时孟晚和已经起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屋子,也幸好孟晚和出去了,要不然宁熄还真不知道怎么跟孟晚和解释,他又起反应了。

    现在的宁熄不得不承认,他确实会对孟晚和起反应,他不想承认对孟晚和有感觉,但身体永远比他自己的心还诚实。

    不行,得想个办法,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孟晚和不仅是他最讨厌的人,还是个男人,两个男人之间,怎么能!

    就算他接触过很多不同的人,也知道断袖之风,但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

    肯定是因为孟晚和长得太女人了!

    也不对,孟晚和长得一点也不阴柔,而且总是冷着一张脸,还爱打人,跟温柔小意完全不沾边。不不不,他是喜欢师姐的,不行,以后他不能再做这种梦了,就算做梦,梦里那人也应该是师姐才对。

    孟晚和正帮着孩子们一起整理黎明堂,院子里的血迹已经清理干净,房屋塌了一半多,但孩子们也少了许多,现在房间还是够的,只是厨房没了,需要重新建一个。

    宁熄开门,正好看见孟晚和正在阳光底下清洗院子中央的瓮,阳光照射在孟晚和身上,给他披上了一层暖洋洋的光,看起来柔和了不少,尤其是他身边站着狗娃,孟晚和脸上的笑,是那么的刺眼。

    面对孩子的时候还会笑一笑,面对他的时候,就只会让他滚!

    什么人啊!

    孟晚和正在跟狗娃说话,狗娃仰着头:“哥哥,你昨天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是让我来吧,你别看我小,我力气可大了!”

    “嗯,看出来了,力气很大。”孟晚和点点头,没有停下动作。

    狗娃眨巴眨巴眼睛:“哼,我知道哥哥不信,咦,宁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