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舒蜷缩着身子,双手用力握成拳头,指甲狠狠地掐着手心里的肉。他努力地压抑着嘴里不断冒出来的闷哼,咬牙硬撑着,一点一点地熬过了秦瀚的癫狂时刻。

    秦瀚的动作渐渐停下,最后一脚重重地踹在了殷舒的肚子上。

    好在他沉沦在回忆里,被愤怒淹没了理智,没有在这场暴行中发现殷舒的动作,也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异样。

    一场暴行开始得猝不及防,结束得意犹未尽。

    殷舒的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手臂一片通红,后背的衣服上印着一个秦瀚的脚印,甚至连颈项间都残留着对方指甲留下来的暴力痕迹。

    他分明是疼到极致,眼睛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摇摇欲坠,脸颊都已经泛着白,却硬生生地一声不吭,咬牙坚持了下来。

    反倒是施暴者累得直喘气,甚至还舒坦地长舒一口气,就像是积累在心中多年的愤恨终于得到了宣泄,一身轻松。

    秦瀚擦擦额头上渗出来的汗,喘着气说:“今天就先放过你。”

    他看着殷舒,说着:“你最好祈祷秦意能主动联系上你,不然那个视频……我可不知道会不会有别人看见。”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他今晚还要参加好友举办的酒会,不能因为殷舒而耽误。

    秦瀚对自己这一次的绑架计划抱有莫名的信心,他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殷舒的消失会引起其他人注意,相反,最好事情能闹得越来越大,让周围的人都知道殷舒因为秦意而被人绑架,这样,秦意就不得不赶到这里来。

    到时候,秦瀚自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他想要秦意死,自然也没抱多少希望让自己活着,到时候争一个鱼死网破,至少还有秦意、殷舒二人给自己垫背。

    等到秦瀚渐渐远去,殷舒紧绷的身子才稍稍放松,他缓慢地喘着气,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尽管身上不断传来钻心的疼,但好歹是坚持到了秦瀚离开的那一刻。

    秦瀚驾车离开,他给钱雇的两个男人便从外边儿走了进来,瞧见殷舒这么一副狼狈模样也有些诧异。

    其中一人转转眼睛,而后开口询问着:“小兄弟,你之前说的那话,还算数吗?”

    殷舒咽咽口水,沙哑着声音说:“算。”

    他有些无力地动了动手指:“让我缓缓……”

    “哦哦,好。”男人听见殷舒的话松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殷舒才多了一些力气,低声说:“我让你联系的人,你联系上了吗?”

    “联系上了。”男人有些不放心,“小兄弟,之前说好的不揭穿我们……”

    “我自然会做到。”殷舒说,咬牙忍着身上传来的疼痛。

    他猜到了秦瀚的意图,也知道秦瀚为什么宁愿拖着,也非要秦意赶来现场不可。

    既然秦瀚不打算让自己活着从这里走出去,那殷舒为什么不用这个理由来说动那两个拿钱做事的人呢?

    既然他们愿意拿秦瀚的钱绑架自己,那自己也可以用钱来说服他们背叛秦瀚。

    被雇佣的两个男人算不上十足的大恶人,再加上在知道殷舒的身份后心中就已经生出几分悔意,如今听见殷舒亲口承诺,犹豫一番后便倒戈了。

    殷舒怕秦瀚突然回来,加快速度想要挣脱手腕上的手铐,而手铐的另一边则是连着墙壁上的栏杆。

    秦瀚在殴打殷舒时就已经解开了殷舒双手间的绳子,继而换成了一副手铐,最后还拿走手铐的钥匙,殷舒没办法从这里离开。

    就在他咬牙动作时,屋外传来了声响。

    殷舒脸色越发苍白,肚子传来的疼痛也越发明显,但紧绷的神经让他把身体上的疼痛排在了第二位,此刻更重要的事情是逃离。

    听见声响,他以为是秦瀚半路返回,连忙给屋子里的两个男人使眼色,低声说着:“出去看看,是不是他回来……”话音未落,大门处便传来了一声巨响。

    呼吸一滞,手铐已经被磨损得严重,殷舒没办法掩饰,眼看着自己想要逃跑的事情就要被人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殷舒!”

    是游逸。

    殷舒意识到自己获救,双眼一黑,整个人昏死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最近在纠结更新频率,大家觉得是一周4-5更,还是5-6更好?

    第40章

    等到殷舒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送到了医院里,他往四周看了看,却没能找到那个他想看见的人。

    “殷宝,你醒了。”游逸的声音传来。

    殷舒眨了眨眼,身子不断传来的疼痛,渐渐唤醒了他的意识。他动了动手指,声音沙哑地问:“哥……”一边说着,一边不死心地往周围望去。

    “殷宝……”游逸的声音也莫名带着几分沙哑,他看着神情憔悴的弟弟,有些于心不忍。

    殷舒望着游逸,眼里带着几分无力。

    游逸一咬牙:“他没来。”

    听见这句话,殷舒眼里的光终于彻底消失,抓着床单的手也渐渐松开。

    游逸见到弟弟这个反应,心猛地一沉,一时不知该如何把更加残忍的事实告诉对方。

    他怕殷舒承受不来这样的打击。

    “哥。”殷舒打破了安静,手轻轻放在小腹上,语气平淡,就像是再也没什么能让他心中生出波澜,“肚子……我的肚子里……”

    他声音平静中带着些颤抖,始终不忍说出那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