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溪顿时整个上半身都僵硬了起来。

    只要叶棠的手在往下一寸,就可以碰到他的那个地方了。

    虽然方才叶棠给他上药的时候也没少碰,但那个时候他只顾着疼了。

    “你的身子是自己的,好好养着,再被折腾一次就废了。”叶棠语重心长道。

    “子溪,你并非生来就得取悦他人,愿不愿意全凭自己说了算,除非遇到自己甘愿交出身子的那个人,不然谁也不能再碰你,知道吗?”

    “棠哥哥……”苏子溪呆愣地看着叶棠。

    他从有记忆以来,别人给他灌输的观念一直都是他的身子是为了取悦别人的。

    年纪尚小时,他便靠口活,他第一次接客的时候是十三岁,那是一个又胖又油腻的官员,特别喜欢玩花样,把他给折磨得半死不活,可他却半个不字也不能说,不然会受到很重的惩罚。

    一直以来,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愿不愿意是他自己说了算的。

    苏子溪的眼睛逐渐被泪水浸湿了。

    叶棠也有些不忍,轻轻地叹了口气:“子溪以后还会遇见那个温柔待你的人的。”

    这话令得苏子溪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他崩溃地哭了出来,紧紧搂住叶棠的身子。

    “棠哥哥……子溪遇不到了,再也遇不到了……棠哥哥别丢下子溪,好不好?子溪不想走……”苏子溪哽咽着数道。

    他的样子看起来实在是非常可怜。

    但是叶棠没有心软,他伸手把苏子溪从自己的身上拽下来,定定地看着他,语气颇为严厉:“子溪,听话。”

    苏子溪呜咽一声,不敢反驳他。

    叶棠继续沉声开口“机会只有一次,今晚你必须离开了。”

    苏子溪用手抹去自己的泪水,没有再说话。

    而叶棠也没有时间耽误,他很快就带着苏子溪离开。

    苏子溪的身后伤得很严重,没法走路,叶棠便背着他走。

    “棠哥哥……子溪自己走吧。”苏子溪搂着叶棠的脖子,红着眼眶出声。

    叶棠轻声答道:“不是遇见了我的话,你那地方估计已经废了,乖乖听话,不要再糟蹋身子。”

    苏子溪闻言默默地咬了咬下唇,不再说话,眼前一片模糊,又有种想哭的感觉。

    叶棠吩咐了苏子溪不要出声之后,便背着他往宫外走去。

    此时是一天中防卫最弱的时候,叶棠背着苏子溪一路上躲开了所有巡逻的人,从东南宫门离开。

    把守东南宫门的是墨安手下的人。

    他到的时候墨安已经在宫门处守着了。

    见到叶棠过来,墨安连忙快步上前。

    “墨将军。”叶棠抬眸看了他一眼。

    墨安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又看了一眼叶棠背上的苏子溪,苏子溪有些怕他,连忙缩了缩脖子。

    “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我也不会问。”墨安又看向叶棠,沉声开口:“但是我希望你绝对不是意气用事。”

    叶棠轻轻点头:“我心里有数,多谢墨将军了,宫里这边还麻烦帮我多拖时间。”

    “放心,你就是不找我帮你,你也能够离开。”墨安低声答道。

    叶棠难得找他帮一次忙,他断然是不会拒绝了。

    他知道叶棠可以自己出去,有他帮忙在其中周旋,只是能给他争取更多时间罢了。

    墨安再次看了看苏子溪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最后他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离开宫门后,苏子溪终于是小心翼翼地出声了:“棠哥哥……刚才那个人,好可怕……”

    叶棠轻轻笑了笑:“不怕。”

    苏子溪立马搂紧了叶棠的脖子,轻轻点了点头。

    叶棠背着苏子溪走了一条十分孤僻的小径,不多时竟将他带到了一片竹林中。

    周围一片寂静,苏子溪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林中传来的些许虫鸣,还有叶棠踩在枯叶上发出的声响在此刻也是格外地清晰。

    但是那种即将分别的氛围也逐渐浓烈了起来。

    苏子溪难免有些伤感。

    “棠哥哥你身上好香。”苏子溪吸了吸鼻子,忍不住开始找话题和叶棠聊天。

    叶棠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他。

    苏子溪就一个人絮絮叨叨地和叶棠说了很多,说着说着便又开始伤心地哭了起来。

    “棠哥哥说要自己愿意才能把身子交出去……可是子溪就喜欢棠哥哥……”苏子溪哽咽着出声。

    叶棠静静地听着,然后缓缓出声:“好了,子溪别哭了,你我有缘无分,不要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