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为管理的原因,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竟然意外的和谐友善。

    类似于大家都是要长生的人,划不来生气啦。

    咸临远差点笑喷,这些家伙将长生当做大白菜吗,是个人都可以做到吗?

    以人类的灵魂来算的话,想要长生的所背负的重量是足以让他们灵魂崩溃的连渣都没有的程度。

    肉体不灭何其简单,但灵魂这种东西人类本就是一知半解,让他长生谈何容易。

    除了这些,剩下的就是对于所谓教主大人的歌颂。

    以近乎神迹的方式,展现了返老还童,治愈了绝对不可能被治愈的疾病。

    而在这里的这些人,都是受益者,同时他们也是最忠诚的狂信徒。

    大山的最中央,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由人工搭建的祭坛上刻满了未知的法阵。

    用手摩挲两下,能感觉很明显的层次感,看得出这些痕迹都还很新,没刻上去多久。

    一些人拿来红色的粉末将法阵逐渐填满,听他们谈话的内容,今日的祭典将会格外的庞大。

    他们将献祭99对男女处子,用以进行仪式。

    至于仪式的内容,教主大人还没透露,只说是会给他们一个惊喜。

    咸临远的指尖沾染些许细腻的粉末,本就趋向纯黑的双瞳此刻像是化为深渊一般审视着整座祭坛。

    这些都是彼生石的粉末,不过纯度都不是很高,里面还掺杂了一些别的东西,撒上去之后显得有些晶亮,让人看上去一览无余。

    有什么在脑海中飞快的闪烁着,曾几何时他似乎也见过相似的法阵……

    穿着道袍,抱着拂尘的年轻道士浑身是血的跪在地上向天空祈求者,他的身下是法阵繁琐奥秘,远比现在所看的这个好看的多。

    那时的他,被法阵吸引了,从而降临在现世。

    似乎也就是从那个时候,他对人间的期待开始与日俱增,开始厌烦他所在的那个冰冷的世界。

    冰冷的气息自他身上逐渐蔓延,小葵在虚空中翻涌着庞大的身体,它能感觉到,主人那逐渐升起的杀意。

    这些人,将会成为很好的补品。

    “喵~”踩着猫步的奶喵穿梭在人群中,冷不丁的被人揽着腹部拦腰抱起。

    “这里怎么会有猫?”一道成熟的男音响起随后将猫抱在怀里。

    “可能是谁带进来的。”有人回答道。

    文文喵叫了两声,大大的猫瞳锁定了一道身影,动了动小爪子,却没有挣脱开。

    看他啊,咸先生~

    他顺着气味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到这里的,身上的毛都沾了不少灰尘。

    不过,咸先生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当时他的脑子一空白,就下意识的追了出去,等到了半路上,想要回去叫人却发现自己已经迷路了,只能一路追寻至此。

    变成猫之后,他好像有点变笨了,这个认知让喵忍不住沮丧。

    “这猫不错。”有人揪了揪他的耳朵,捏了捏他的爪子。

    “要不你带回去养。”

    “别,养猫跟养个祖宗一样,我可不要。”

    “喵~”文文喵又叫了两声,总算引起了某个人的注意。

    咸临远回神,死鱼眼朝着周围撇了两眼,他怎么感觉那只喵有点眼熟,有点像他家的那只。

    不过他家那只好像比较漂亮,不像这只这么脏兮兮的。

    “喵。”是我呀,咸先生。

    ‘啊,跟过来了啊。’咸临远心里默默的想到,走了过去将喵提着后劲拎起,“抱歉,这是我的喵。”

    “一时不注意,就跟着过来了。”

    “下次注意一点,虽然没说不可以带宠物,但还是谨慎一点,万一捣乱可不好。”

    “这么可爱是不会捣乱的。”一道女声插了进来。

    “我家崽子还是挺乖的。”咸临远挠了挠毛下巴,“我等会还想请问一下教主可不可以带着我的猫一起求长生啊。”

    “你还真是个猫奴啊。”有人轻嘲道。

    咸临远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带了一丝莫名:“以概率的角度来讲,我认为一只猫获得长生和人获得长生的几率差不多。”

    别吵了,教主马上就要过来了,这样被他看见不好。”

    那人还想反驳,最后全都咽回了肚子里面,现在可是紧要关头,可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错失了长生的机会。

    文文喵轻蹭了一下主人的掌间,轻轻的叫了两声。

    咸临远不欲多说,事实上,现在他在这里多呆上几秒,内心的杀意就止不住的冒出。

    这个法阵虽然很简陋,但确实与另一个世界产生的交集,某种程度上会影响他的理智。

    干脆,全部都杀掉好了。

    强压下内心的杀意,抱着奶喵,咸临远左拐右拐来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瘫坐在地面。

    卸下面具,他眼神有些迷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奶喵轻轻的踩了两下他的胸膛,唤回了他的神志。

    “你跟着来干什么?”咸临远问喵,顺带捏了捏白爪子。

    “喵。”担心。

    “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咸临远毫不留情的反驳。

    “喵~”可是唐先生会生气的。

    “那完了,我等一下要做的事情估计会更让他生气。”咸临远微微皱眉,似乎在很认真的为这件事苦恼。

    “喵?”

    “突然希望糖糖不要来了。”这里看不见天空,他抬头只能看见被粗糙打磨过的石壁,凹凸不平的样子实在谈不上美感。

    可是,无论如何那个人都会过过来吧。

    什么时候开始,他也变得如此矛盾了?

    ——

    此时的牢狱中,左白池正无聊的数着地上的蚂蚁,这些小东西似乎总是会出现在各种角落,怎么也摆脱不了。

    咸先生现在在做什么?

    唐先生有没有找到这里来?

    他是不是应该动两下了?

    还没等他思考出答案,牢房就发生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几个面具人走了进来,将所有的牢门打开。

    左白池心中升起了一阵不好预感。

    “脱衣服!”面具人冷漠的命令道。

    左白池慌了,他忍不住后退两步,紧贴着墙壁,“你想干什么?”

    “换上。”还没等他脑补一些更糟糕的事情,面具人就扔给了他一件做工优良的白袍,衣袖边还绣着精致的金色花纹。

    如果只是换个衣服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接受,这么想着他慢吞吞的拉开衣服的拉链。

    “里面什么都不许穿。”冷漠的面具人留下这句话之后只留下僵硬的左白池进去另外一间牢房重复着同样的工作。

    不知道由什么材质制作的长袍布料相当柔软,覆在身体上轻飘飘的和没穿的感觉差不多。

    左白池有些不大习惯,里面的空荡荡让两条腿凉飕飕的。

    最终他们这些人都被聚集在了一起,手上被绑上了一条麻绳,浩浩荡荡的一长群看起来还挺壮观的。

    终于有人忍不住崩溃问出声:“你要带我们去干什么?”

    “闭嘴,祭品没资格说话。”面具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出声的那个的人像是被扼住了咽喉一样发不出声响。

    祭品,可不是什么好的词语。

    左白池心中暗自嘲弄着,也分不清是对着他自己的还是对着别人的。

    “这位大哥,我们是要被献祭掉了吗?”他笑的灿烂,丝毫看不出一丝恐惧。

    面具人转头看向了他,刚准备出手,手指还未紧握就发现刚才被绑缚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看来我猜对了。”他轻轻的笑着,手上的绳子碎成了小节,伸手捏着面具人的喉咙将其提起。

    其余几个面具人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待宰的羔羊突然长出了尖锐的牙齿狠狠的咬了他们一口。

    等他们回过神终于想要出手时,对方已经却已经先发制人。

    内脏完全被搅成了一团,肚子里面的温度热的厉害,鲜血从口中止不住的溢出。

    明明还没出手,就已经完全倒下了。

    而做完这一切的左白池像个没事人依旧笑的灿烂,他解开了离他最近一个人手中的绳子,“没事了的,大家跑吧!”

    “可是我们能跑到哪里去,这里到处都是这样的人,还有奇怪的力量。”有人胆怯道。

    “可是不跑的话我们也走不了,还是会被杀掉的。”有人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