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要给人一点伤心的权利不是吗!

    左白池走后,归尘望向了草丛的后面,头顶一堆树叶的咸临远冒出头来,悠闲的打了这个招呼,“呦,我什么都听到了。”

    “我知道你不是聋子。”

    咸临远来了兴趣,“道士,你认为长生和悉明之间是什么关系?”

    归尘看向了这个一直给他感觉很是不好的男人,冷下了脸,“不准告诉左相。”

    咸临远先是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嗯,很好,这个小道士成功的认为左白池是左夫人的私生子。

    他几乎是憋笑回答,做了个缝嘴的动作:“放心,我保证守口如瓶!”

    反正,他也没准备怎么插手。

    归尘狐疑的看了一脸他,最终还是没有继续开口,这个人,他一直看不透。

    悉明眼中透露出的情思好歹能偶尔出卖他,可是这个人空空如也,一眼根本就望不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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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_(:3」∠)_,最后一天的休假了~完全不想上班呀

    第165章 错误的过往

    经过一段时间的悉心照料,长生的身体一点点的好了起来,两人脸上都是止不住的喜色。不管如何,至少在表面上事情是一点点朝着好的方面前进着。

    大树的阴凉下,咸临远正啃着一个大梨子,手指上沾染了少许甜腻的汁水,弄得黏糊糊的。

    不远处,归尘正手把手的教着长生执剑,姿势亲密无间,而左白池只是在一边含笑看着。只是看着,对他来说就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

    “呼……”练剑终归还是太消耗体力的活动,小少年在用尽了最后一分力量后瘫在了归尘怀里,眼睛亮的惊人,“归尘,怎么样?”

    治疗期间,加上某人的助攻,两人的关系可谓是突飞猛进,现在已经可以很熟捻的称呼姓名了,毕竟两人的年龄差本来就不算太大。

    “很好。”拭去了小少年额头上的汗珠,归尘真心的夸赞着。

    长生的练剑的天赋并不算太好,却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更加努力。

    为了鼓励,他做出了一点小小的奖励:“等长生身体在好点之后,我送你一件礼物。”

    “什么礼物。”

    “等你身体好了就知道了。”

    “唔……”小少年苦恼的抱起了头,他现在就想知道啊。

    梨子的果肉被啃得七零八落,最终剩下了一个小小的核,滚落在灰褐色的泥土上。

    还真是美味的狗粮啊。

    阳光透过树荫形成光斑落在了脸上,是个很适合睡午觉的天气,只可惜咸临远没有丝毫困意。

    哒哒几声,小长生跑了过来,兴致勃勃的发出邀请:“临远哥,我们去打游戏吧!”

    嗯,值得一提的是,在经过这段时间后长生少年成功的败倒在了电子游戏的攻略下,好感度一路暴涨,现在已经能真情实意的管咸临远叫哥。

    见到此情此景,左白池只能暗叫失误。

    “我也要玩。”归尘淡定自若的凑了上去,实际上他也对统称为游戏的各种奇怪玩意有相当大的兴趣,并试图偷偷拆开研究一下。

    虽然最后没成功就是了。

    “好啊。”咸临远自是不介意的,笑眯眯道:“我们去你房间玩,那里凉快。”

    左白池:“……”心好累。

    或许是因为是修道之人的缘故,归尘的房间刚进门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安神香,架子上摆着各种的道家杂物及各式各样的杂书,宽大的书桌上还放着正在完善的阵法……

    朱砂制成的颜料在雪白宣纸涂抹的颜色格外显眼,熟悉的符文几乎让左白池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它。

    “这是什么?”他明知故问。

    “我从一卷残籍上发现的阵法,有点奇怪,就研究了一下。”归尘看了一眼,“我怀疑这个阵法能沟通另一个世界。”

    不过他也不敢肯定,到底才刚刚研究。

    “另一个世界这么危险的东西还是不要随便沾染,谁知道会研究出一些什么奇怪的东西。”左白池含笑说道,伸手将红色的朱砂符文卷起。

    归尘奇道:“你研究过?”

    “稍微涉猎过一点。”

    “噗。”咸临远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

    “咸先生。”左白池笑的和善,“你有什么意见要发表吗?”

    “啊,来小长生……”咸临远亲昵的搂过小长生,怪蜀黍似的说道,“哥哥今天教你成熟一点的游戏。”

    “不玩水管大叔了吗?”

    “嚯嚯,你已经是大人了,我们换一个大人的游戏……”

    “喂,别教坏小孩子啊!”左白池咬牙切齿的赢了上去,真是一刻都不能松懈。

    反倒是一边的归尘若有所思,悉明以前和另一个世界接触过吗?

    既然他这么说,那是否就代表这个阵法没有继续研究的价值了。

    可是,好好奇啊!

    似乎又是安稳的一日就这么过去了,一切风平浪静,只有夜晚迎来了些许不安。

    提剑的长发青年在夜晚宛如杀神,他穿了一身黑衣 ,黑色的兜帽掩盖了他明暗不定的神色。

    依旧是池塘边,咸临远再次撒了了一片鱼食,喊住了路过的长发青年,问道:“去杀人?”

    左白池点了点头,似乎只是要去做一件相当稀疏平常的事情。

    归尘已经开始研究关于那个禁忌的阵法,那他也就必须开始扫除障碍了。

    “啧,真可怜啊,对他们来说可真的是祸从天降。”咸临远夸张的咏叹着,似乎真的是为那些即将死去的人感到悲伤。

    “咸先生你对我来说也是祸从天降。”

    “说的也是,那祝你一路顺风好了。”

    “这种祝福就不必要了。”左白池轻轻一跃,消失在了原地。

    他现在要去做一件错误的事情,祝福什么的还是没必要了。

    左家在京华虽尽享荣华、门客无数,但却并非一家独大,这表面繁荣背后的忧患早就已经埋下。

    纵观历史,帝王家谁能容忍臣子在自家头上撒野,贵妃的姐姐,手握兵权的哥哥,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周家,便是被帝王一手扶持起来的制衡之臣,成为了帝王手下最凶残的狗,也是一条会反噬的狗。

    夜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有人化为了鬼魅之影。

    众所周知,左家和周家一向不太和睦。

    还未发生的历史曾经如此的上演,驻守边疆的将军因指挥失误死在了蛮族的偷袭下,暴尸荒野。万千荣宠于一身的贵妃姐姐死于难产,一尸两命……接连遭受打击的父亲一病不起,母亲以泪洗面,曾经无忧无虑的幼子被推上了前台。

    面对从未接触过的世界,彷徨与踌躇几乎将他淹没,心脏仿佛被搅成一团。

    谁都知道,光荣万丈的左家倒了……

    ‘我会保护好长生的。’青年的道士作出了许诺。

    道士步入了朝堂,以不老不死之名作出了许诺,龙颜大悦,一朝荣宠,他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

    借着这份荣宠,左家又活了过来。

    可是又有谁知道,其实道士并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对着猜忌多疑的皇帝,他只想一拳挥上去。

    不过,为了他的珍宝,他忍了。

    但并不妨碍他做出一点小小的报复,研究了许久的残籍步入了眼帘,能沟通另一个世界实现所有愿望的伟力他正好有些好奇。

    残破不堪的图纸被一点点的补全,甚至超过了原作者的完成度,一度与另一世界发生了共鸣。

    皇帝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无数的金银珠宝、奇珍异财……都投入了永生不死这个大窟窿中,国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空虚。

    直至到了最后,生祭也成为了理所当然,牢中的罪人首当其冲。

    以一个国家之力,经历了数次失败,道士确定了一件事,实现一切愿望的伟力确实存在着,那并非虚构的传言。

    到了这个时候,他反倒陷入了犹豫。

    不老不死的诱惑太过巨大,不止是皇帝,就连他养的狗也忍不住了。

    当主人陷入虚弱,择主而噬似乎也成为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周家的主子,这条凶恶的恶狗终于露出了尖牙,狠狠的咬住了主人的喉咙。

    道士终究是忽略了人性的丑恶,在他注意不到的地方,小少年已经好久都不曾笑过了,也忽视了被他轻视之人翻起的浪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