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亲一下, 我就告诉你。”

    傅毅低眉睥着她,不做声,只眼中传递出一丝厉色。

    周清脸上笑吟吟的, 并不惧他,说:“开个玩笑不行啊?嘶——”猝不及防的疼, 让她抽了一口冷气。

    傅毅收了手,把酒精和纱布放回药箱, 说:“知道疼就安分点。”

    周清摸着手臂瞪他:“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会怜香惜玉。”

    傅毅轻哼, 起身把药箱重新放回柜子。

    没一会儿,门外响起门铃声,傅毅看了眼周清,走到门口从显示器看到人,回头对周清说:“警察。”

    周清意会, 点了点头。

    警察进门坐到沙发上, 开始询问,傅毅坐到厨房半岛台边上,手中握着那听乌苏, 没有喝。

    只指腹摩挲着瓶身,看不出在想什么。

    “昨晚8点23分之后, 你的车突然加速,是什么原因?”

    警察在问她。

    傅毅的手指突然不动了。

    周清给她打电话时间,就是8点23分。

    ……

    二十分钟后,警察离开。

    周清歪着脖子叫他:“傅毅。”

    男人侧过身, 周清问:“你在想什么?”

    傅毅默了几秒, 问她:“你昨天打电话给我,想说什么?”

    他冷不丁问起,周清似乎已经忘记了这件事, 她想了片刻,说:“也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

    她停顿了。

    傅毅没有催促,笔直的与她对视。

    她看着他的眼睛里有他熟悉的挣扎,从上楼到现在的每一次问话,她的反应再怎么无懈可击,但他依然能感受到——她在犹豫,小心。

    就像小猫向人试探伸出爪子一般。

    “我饿了。”周清收了神,说。

    傅毅面色不变,问她:“你想吃什么?”说着他拿出手机,准备点餐。

    “想吃你做的行吗?”周清见他看来,说:“面条就行。”

    傅毅是做饭的,她知道,因为他的冰箱备料完整,厨房用具一应俱全。

    傅毅一怔,抬手看了眼手表的时间,点了点头。

    周清看着他打开冰箱的背影,默了默,说道:“傅毅,跟你没关系。”

    傅毅:“嗯。”

    周清说:“是真的,那个时候没有人能帮我,我很清楚。”

    闻言,傅毅静了一秒,回头看她。

    “好,我知道了。”

    ……

    周清的厨房用具同样一应俱全,甚至有很多专业人士才会用到的锅具,傅毅找了一个汤锅。

    “你这儿是不是没开过火?”角落里的面条没有拆过,所有的锅都是全新的,整个厨房没有一点烟火气。

    周清看着此时那一圈包裹着汤锅的火苗,说:“现在开过了。”

    她走到傅毅半岛台坐下,眯起一只眼,对着男人的宽厚的背影,横着比了一个‘八’的手势,倒三角一路往下,手势逐渐收紧。

    周清视线停在他的腰肌下,一动不动。

    身后突然安静,骨子里的警惕细胞,让傅毅扭头看了一眼。这一转,后方的部位虽然离开视线,但前方就暴露在她的眼底。

    他穿着警队最常见的那种西裤,腰臀刚好。

    她不避不移,脸也不红,傅毅眼中再有杀气,她也半点没感觉。

    周清理直气壮问:“怎么了?”

    “……”公主号:嗑书少女

    不是真问他,她只是来了劲。

    对待周清不能以常理视之,你越是跟她僵持越是要脸,她越是脸皮厚非要跟你反着来,管你什么道理,她自有她的一套说辞。

    傅毅不出声,转身把面条丢了下去。

    周清没了对手,没一会儿就坐不住了,就像盒子里的蛋糕,虽然暂时吃不着但能看着能闻味儿,现在连味儿也没了。

    她有点烦躁,想抽烟。

    从高脚椅下来,傅毅突然喊住她:“周清。”

    周清一失去耐心,语气就硬硬的:“干嘛?”

    傅毅:“围裙递给我。”

    周清:“没有。”

    傅毅:“……冰箱边上。”

    周清伸脖子一看,噢哟,还真有,估计是阿姨放的。

    傅毅道:“这真是你家吗?”

    “不是我家,是你家。”周清想都没想,脱口说。

    得,又来劲了。傅毅没再理她。

    ……

    听到脚步声,傅毅转身想伸手拿,但腰胯上突然多处一双手紧紧箍住了他,将他强行转了回去。

    “我来。”

    周清说着,双手从腰后环至他的腹肌,随着围裙的伸展,她的五指贴着他的肌理向后裹去。

    傅毅整条背脊在翻滚的铁锅中,逐渐紧绷。

    周清系好围裙,戳了戳他硬邦邦的手臂,踮起脚尖在他耳边慢悠悠的说:“水开了。”

    像个诡计得逞的孩子,得意的宣誓她的成果。

    傅毅静了片刻,喉结微滚,压下身体里那股子原始燥意,拿起面条,下锅。

    城池一让再让,再这么下去真要出事。

    ……

    面条上桌,是她的分量,上面盖煎蛋。

    “你呢?”

    “我不饿。”

    周清点头,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食欲大开,很快就半碗面下去。

    手机响起。

    傅毅轻轻靠在她一米外的餐台边上,接起电话,他低低地说:“嗯,我知道了。”

    挂完电话,发现周清正看着他,那双眼睛乌黑乌黑的,傅毅怔了一瞬,说:“我得走了。”

    周清表情淡了些,搅了搅碗里的面条,问:“那你还来吗?”

    傅毅站直身子,没回答她,说:“水池的热水器有问题,你用之前先试水温,或者找人来看一下。”

    周清没出声。

    傅毅抿了抿唇,朝门口走。“走了。”

    ……

    傅毅换上鞋,开门,身后传来耳熟的声音。

    【周清,你的地址方便给一个吗?我家在阳山种了些水蜜桃,我给你寄点啊。】

    陌生男人的嗓音,陌生的微信名,周清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加的。

    正在想,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人走了,周清回到那碗面条前,吃了一口,没有刚才那么好吃了。

    顿时食之无味。

    走到沙发边上点了一支烟,又拿起手机,回了个问号。

    -

    傅毅站在电梯外等,食指拨着拇指指腹,又一下没一下的,他眉宇间褶皱微微蹙起,这么大栋公寓楼,居然只有一个电梯。

    ‘叮’从电梯里走出一个戴墨镜的女人。

    电梯门合上的过程中,陌微扭头,指尖将墨镜稍微压下,在门关上的一瞬间,和里头的男人对上视线。

    她拿下墨镜,若有所思的去按周清的门铃。

    听到门开的瞬间,便立即换上了七窍生烟的表情。

    ……

    周清正在接电话,开了门看到怒然的人,指了指电话示意她噤声,然后伸手把人拉了进来。

    见她进门后还掐着腰,不买账,周清上手拍了拍她的头。

    陌微:“……”

    她本来想打开,周清指着脖子上的纱布,那意思很明显:我现在这样,你舍得动手吗?

    还真下不了手了。陌微气呼呼的踩进屋里,直朝冰箱去。

    周清看着她背影一笑,又问电话里的人:“你怎么知道我这儿出事的?”

    那头说:“我们一开完会,傅队就给你回电话了,我看他表情不对就问他,他当时也没说,后来他都准备要走了,上面又临时找他,他就说让我去趟医院看看情况。我才知道是医院的人接的。”

    周清问:“昨天你没来吧?”

    如果来了,就不会现在再打电话问她怎么样了。

    “嘿嘿,我是没来。”尤志阳笑道:“我上了车又被傅队叫住了,他去了医院后半夜才回队里,回来就开始忙,我也没好问他。”

    周清手里捏着烟,突然一言不发。

    陌微拿着汽水走近,在她边上坐下,顺势抽走了她的烟,第一次有手里空唠唠,心里却有浅浅淡淡的东西,正在蔓延。

    像泡腾片那样。

    那头在继续说话。

    “小白虎听说你的事,还要给你送水蜜桃呢,他跟你说了吗?别说,还挺甜的。”

    周清一直没出声。

    尤志阳喊她:“周清姐?”

    周清盯着空荡荡的手,问:“什么表情?他回电话听到消息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尤志阳回忆说:“唔……大案子!我当时就背脊一凉,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