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表面上身世相同,季灿灿表现的没心没肺。

    “不过我不是故意戳你伤疤哈。”

    陈序抬手敲了个爆栗:“我懂,那你自己好好玩,要不我给你预备两本书?”

    季灿灿努努嘴巴:“不要互相伤害吧?”

    他大笑。

    除夕就这么来了,白天季灿灿和杨奕、她哥哥还有蒋冲一起逛公园,杨奕哥哥杨晨晖是位文质彬彬的男人,在羊城私企工作,已经做到了财务总监级别,对季灿灿态度友好。

    蒋冲看出了女友作死的苗头,悄悄和杨晨晖说了句什么,他惊讶之余,很快改友好为……尊敬。

    杨奕小声嘟囔:“我忘了我哥过年还要去找序哥,他肯定不敢……”

    “不敢什么?”

    “哎呀,还是不告诉你了。”

    除夕玩到傍晚,都要老实回家过节,三人挤一辆出租车先给季灿灿送到小区,将买的好吃的一股脑塞给她才放心得走。

    季灿灿抱着那些哭笑不得,她真的没有很脆弱吧?

    年味还是很浓的,从大门到家一路都能听到或远或近的炮竹声,连空气里都带着炮竹炸后的味道,和汽车尾气一样好闻,混合着各家各户飘出来的饭菜香气,是过年的重要组成部分。

    季灿灿认真准备了四菜一汤,早上陈序走之前将电视机搬过来,到点还能看春晚,瞅见电视画面,她就忍不住想,陈序这会儿应该挺惨的吧?

    ……

    陈序打了个喷嚏,引来陈淑仪的注视。

    她关心的问:“没事吧?是不是感冒了?你这孩子就是不喜欢多穿衣服,冬天冻着可不是好玩的。”

    也仅限于嘴上的关心,连口中唠叨的发烧往事都没有准确年份。

    陈序充耳不闻,小时候养母做的更明显,限制他和生父母来往,陈淑仪更不会关心他生了什么病,印象里,他发烧最严重的一个除夕,一家人在奶奶家聚起,陈淑仪正哄同样发烧的陆一朵吃药,借了医生给他开的退烧药。

    陆父看气氛不对,接过话头,谈起国家大事指点江山,言语间恨不能身居高位助力国家腾飞。

    末了,点出琐碎家事:“娶妻娶贤,你要是有结婚的打算可以让你妈把把关,别意气用事,选了不该选的人。”

    陈序应了一声,并不放在心上。

    另一张沙发,大哥陆一鸣和陆一朵闲聊,大嫂在厨房忙活,小侄儿闹着要炮竹,明明是温馨氛围,陈序连应付的心思都没了,几次抬腕看时间。

    “时候不早了,我得去我爸妈那儿了。”

    陈淑仪和陆父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睁睁看陈序提起门边给陈家那份礼品,抬脚离开。

    “怎么连压岁钱都不给我的孙孙?”

    大哥陆一鸣懒洋洋地说:“妈,不是你说陈序没结婚不用给的?”

    陈淑仪横他一眼,对上丈夫埋怨的眼神,又险些吵起来。

    陈家没什么人,胡瑾兰娘家妈去世,连对联都不能贴,房子里还是从前的模样,宽敞陌生。

    养父陈俊申乐呵呵的让陈序陪他下棋,胡瑾兰和加班的保姆在厨房忙活,静下来只有棋子落下的声音。

    “小序,怎么心不在焉的?”

    舅舅兼养父是个乐天派,没有自己的孩子将陈序当成亲生教养,陈序腿疾加上幼年遭遇没有变成一个闷葫芦也是多亏了他,陈俊申自然了解一手养大的孩子。

    陈序没瞒着:“有点挂念的事。”

    “哦?什么事,跟我说说?”

    陈序为难的说:“爸,还没确定的事我怕说出来就不成了。”

    “呵,口风挺紧啊,那行,不说就不说,成了得告诉我。”

    “行。”

    话说定,陈序将全副心神拉回棋盘,和陈俊申杀了个昏天暗地,谁也不让着谁。

    傍晚临近,保姆匆匆走了,掩饰不住的抱怨神色,胡瑾兰将各样饭菜端上来,殷切笑着招呼两人吃饭。

    陈俊申敛去方才的自在笑容,淡淡道:“走吧,先吃饭。”

    陈序夹了一块鱼肉,发现鱼鳞没刮干净,默默放下没动,和陈俊申喝酒。

    很快,胡瑾兰和陈俊申也发现了同样的问题。

    “这保姆不用心,过了年就把她辞了!”

    “行了,大过年的你把人留到现在,再开除一个,我看你明年还能找得到保姆不?”

    胡瑾兰眸中不悦,又无可反驳。

    陈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开始好奇,那小姑娘现在是不是正看着小品发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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