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君兰一口答应,她已经竭力不去在乎父母带来的伤害,这是快刀斩乱麻的好机会。

    事情就这样商定了,季灿灿他们还打算去杨奕家看望小胖子,将买的礼物送给他,刚动一动,季志涛喊了一声姐。

    季灿灿一顿,扭头看过去:“嗯?”

    他像是有话要说。

    陈序主动解围:“你们找个安静地方说话,我在这儿等你。”

    “好。”

    两人去了饭馆外面,道路两旁栽满了杨树,春天新长出的叶子风一吹哗啦啦响,季灿灿忽然发现站在面前的季志涛比原先要高了,看他需要抬头,但在这一瞬间,她忽然想到她和那位季灿灿身高是否一样……

    季志涛看清了她眼睛里的讶异,不知怎么的居然笑了:“谢谢你这次帮我,还有以后我会把钱还给你的。”

    季灿灿许多事都用季志涛当理由,给过两次钱让杜君兰转交,但其实不给这钱,季志涛也可以在杜君兰的庇护下活的很好。

    “不用了,我不缺这点,算是欠你和你爸妈的吧。”

    他们养出了那位季灿灿的身份。

    他们似乎心知肚明,但谁都没有挑破,可说的话没几句,季志涛率先走回饭馆,喊了一声姐夫。

    陈序点点头,走到外面和季灿灿坐车离开,去了杨奕家里探望小胖子。

    杨奕坐的双月子,被两边妈妈照顾的胖了一圈,但整天在家憋着难受,拉着季灿灿说了很久的话,留他们在蒋家吃了晚饭,他们不常到这儿来,蒋母热情的做了一桌子菜,还包了牛肉芹菜馅的饺子。

    这是他们失踪的女儿蒋巧最爱的饺子馅。

    “尝尝,好吃么?”

    季灿灿也喜欢这个馅,入口楞了一下,这熟悉的味道让她想起了小时候妈妈的饺子,脱口而出:“我妈也会包这个馅,好吃!”

    蒋母欣慰一笑:“喜欢就多吃点,我包的有多,待会儿带走回家冻冰箱里。”

    盛情难却,季灿灿只好答应,可心跳莫名加快,一个模糊的念头在心里徘徊,不会吧?这太奇怪了。

    直到从蒋家出来,陈序才问:“是不是不喜欢饺子?”

    “……不是,就是觉得很神奇,调的馅很像。”

    明明是同样的调料,但在不同的人手里做出来是不一样,那些饭菜里属于妈妈的味道也是各不相同,季灿灿很久没吃到属于妈妈的味道了。

    “那就是好吃?”

    “嗯。”

    “回头咱们找蒋阿姨偷师。”

    季灿灿笑着说好,晃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慢悠悠往前走,隔了那么远,妈妈去世了,就算有猜疑,也都是前尘往事了。

    到小区门外才想沈桂香的存在,晃了一圈没见到她影子,又问附近遛弯的邻居,说是等到下午才离开。

    “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那一双眼睛盯着看,我都不敢撒开孩子的手。”

    季灿灿含糊道:“那是得小心点,现在有拐孩子的呢。”

    大妈立刻对孙子添了份小心,心里嘀咕明天再来就让门卫给赶走。

    “你说要告诉她季曼玲可能得救吗?”

    陈序摇头:“让他们折腾吧,说不定有意外之喜,再说,季曼玲对你们下手,咱们用不着以德报怨。”

    既然季曼玲他们使坏的时候刻意选择栽赃季志涛,就证明彻底把他当成了敌人,甭管季灿灿和季志涛关系如何,名义上是姐姐,也会受到牵连。

    季灿灿踩着高跟鞋蹦跶一整天,迫不及待嗯了一声,奔到浴室泡澡解乏。

    陈序将饺子放到冰箱冷冻室,也解开纽扣,跟了过去。

    “装不下你!”

    “又没吃胖,以前可以现在也可以。”

    “我想自己泡。”

    “我可以给你按摩。”

    有理有据。

    “那好吧。”

    但诱惑无处不在,从浴室到大床,季灿灿昏睡过去前不无后悔的想明天可能要翘课,男色误人啊……

    星期一的早晨,季灿灿打着哈欠和陈序一起出门,刚到小区大门,刚好看到沈桂香往这边走,两人抄小道往学校走,边走边皱眉。

    这么爱面子的人连班都不上就为堵她,看来是一定要把季曼玲救出来了?

    季灿灿厌烦的想可以把沈桂香当成一标杆,她啥时候不来就证明季曼玲快出来了?

    陈序看她皱眉,却不知道怎么劝说,只能揉揉她脑袋:“我——”

    季灿灿忽然笑嘻嘻的打断他,伸出白皙的手掌心:“先生,给我四毛钱。”

    零钱袋没明白:“怎么?”

    “等我一下。”

    季灿灿拿着毛票直奔收费电话亭,打了查号台找沈桂香单位电话,然后啪啪啪打过去:“同志你好,你们单位的沈桂香组长今天上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