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潇瑥继续往前走,很快,那几个侍女看到她,收回刚才的玩闹样子,立刻行礼。

    郡主能够来这里,这些侍女们觉得惊讶,突然。

    穆潇瑥对这里并不了解,对于紫娟住的屋子也不清楚,只知道她在楼下。

    “不必拘束,快起来。”穆潇瑥视线落在远处,两排有许多房间,“你们可知紫娟在何处?”

    “回郡主,她所在房间是在靠右最里面的那处。”

    穆潇瑥微笑道:“你们回吧,我看有的好像刚沐浴完,别着了凉。”

    侍女们互相看了看,郡主如此温和,这样一来,有的舍不得走了。

    “奴婢带郡主前往如何?”

    “奴婢也去。”

    穆潇瑥弯了眉眼,看着这些姑娘睁着水灵灵的眸子对着她,觉得她们跟孩子一样可爱。

    “不必如此,你们先回,我自己就可以。”穆潇瑥道。

    敲了门,冒出一个姑娘的脑袋,看到是穆潇瑥,瞪圆了那双跟黄豆一样大的眼睛,赶忙行礼。

    “紫娟在这里住?”

    “是的,郡主。”

    “你叫她出来,我有事。”

    “紫娟不在屋里,她出去了。”

    穆潇瑥皱眉,这么晚她去了哪里。

    “你可知她去了何处?”

    “因为天黑,奴婢看不清人,但我感觉是一个男子,身子高大,他们朝着后院走去。”

    穆潇瑥听完,便离开了楼,朝着后院走去,不知为何,她的心变得异常的不安,很不舒服,是一个男人叫走了紫娟。

    这么晚,这个人到底是何意思。

    青石铺的道路两旁,挂着昏黄的灯盏,被风一吹,路面亮着的一片摇摇晃晃,顺着路往前走,有一处雅致的亭子。

    那里是高处,穆潇瑥走进,站在亭子的中央,环视四周。

    她在这里,看看是否可以寻找紫娟的影子。

    这里周围有不少树木,花草,除了道路两旁的光,周围是一片的黑。

    就算在白天也很难找人,何况是夜晚。

    穆潇瑥最终放弃,离开亭子。

    风轻轻吹来,带着夜晚的凉意,还带着女人低低的声音。

    穆潇瑥的心立刻提到嗓子眼,这女人的声音分明就是紫娟的。

    她朝着声音的方向走过去,里面是一片树木。

    这里只有月光照射,地面可以勉强看清。

    穿过这片林,原来里面是一片空地,远处有一个女人的身影,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高大男人。

    他们在拥抱,在亲吻......好像一对热恋中的人。

    原来那声音是这样发出的。

    穆潇瑥的心被一个长满刺的手紧紧攥住,鲜血溢出,疼的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不敢发出声音,用手紧紧捂住嘴,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流。

    为什么伤心,难过,只不过是自己的梦而已。

    一厢情愿罢了。

    自己这样傻傻的站在这里,看着那个女人跟喜欢的男人在做亲密的事。

    一只手紧紧握着,指甲嵌入肉里,流出血来。

    最终,穆潇瑥这样默默的离开,消失在了这片林子里。

    好像一只受伤的小鹿。

    此刻,紫娟觉得一阵恶心,这是她头一回被一个男人亲,他的胡子扎她难受,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快要吐了。

    “嘶......你是狗啊。”稆子然摸了摸嘴唇,手指上沾了血。

    “咬你是轻的,再这样下去,我就要你的命。”紫娟仰着小脑袋,紧接着给他打了一个巴掌。

    稆子然气得几乎将牙齿咬碎,大手紧紧握住紫娟的胳膊,令她动弹不得。

    “你就那么喜欢潇瑥郡主,为了她不肯接受我,她可是一个疯子。”

    不久前,稆子然找紫娟就是说的这件事,没想到最后发展成了这样。

    当时,他从祁国士兵那里听说郡主有病,是一个疯子,于是赶紧找紫娟说这件事,想让她远离穆潇瑥。紫娟虽然惊讶,但是没有答应,照样还要跟以前一样。后来,两人吵了起来。稆子然以为紫娟铁了心跟郡主好,一气之下就抱着紫娟亲了起来。

    “你说我喜欢她,你才是疯子。”紫娟气呼呼的。

    稆子然当然不信,被怒气跟欲望纠缠,他控制不住自己,于是再度抱紧紫娟的身子,呢喃道:“我们成婚吧,这样的话,你就会是我的妻子了,谁也不会碰你,更不会夺走你。”

    紫娟正要开口,被他捂住嘴巴,不能说话。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没有别人,只有我们两个。”稆子然低下头亲了亲紫娟的脸蛋。

    笑的邪魅。

    原来真正的疯子就是他。

    紫娟后悔听他的过来,人总是会长大的,一旦长大心就会变,作为多年的朋友,怎么可以这样做。

    紫娟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手还可以动,她在稆子然没有禁锢住另一只胳膊的时候,拔掉头上的簪子,然后朝着他胳膊上刺。

    没有伤到要害,避开脖颈,只是让稆子然吃了痛。

    簪子大半进了肩膀,稆子然倒吸一口凉气,目光变得狠厉。

    “你别逼我。”

    紫娟知道,那一下根本不能动摇他,自己只是暂时安全,还是跑不过稆子然的手掌心,因为实在不忍心杀他。

    稆子然拔掉肩膀上的簪子,不在乎这点伤,朝着紫娟走。

    紫娟很害怕,眼里流着泪水。

    现在她只有这样做了。

    “我听说你家里还有父母,兄弟姐妹。”

    稆子然脚步停下,诧异道:“你说这些做什么?”

    “因为你,他们会死。”

    稆子然不解:“我是三公主的侍卫,她身边的红人,谁会让我家人死,我只是想要你而已。”

    紫娟定定地看着这个男人,“其实我是三公主的女人。”

    此话一出,稆子然目瞪口呆。

    “我知道你是她的贴身侍女。”

    “你还没有听清我说的话,我就是她的侍妾。”

    “不...不会的,你们怎么会,我记得你说过,你们不是那种关系。”

    紫娟哼了一声,道:“三公主的事,岂是你能够知道的,她若是不愿意,我决不能告诉你。”

    稆子然一下子颓废了,整个人倒在地面上。

    如果喜欢殿下的女人,那就有不臣之心,是要灭九族的。

    “就算你不怕死,你的家人呢,难道跟着你一起上断头台。”

    稆子然最挂心的就是亲人。

    “紫娟,今日之事万不可让殿下知道。”

    “如果你以后老老实实,不要在想着不可能的事,我姑且会放你一马。”

    紫娟眼里压着冰雪,稆子然才发现,这个女孩有点让人害怕。

    以前一直以为她跟小时候一样,没有长大,才发觉,她变了,人终归是长大的,能够在宫里生活那么多年,并且做了苏灵窕的贴身侍女,获得公主宠信与爱护,并非是简单的人。

    还是,离开这个姑娘远一些的好,没有人愿意与君王的女人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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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误会

    月亮挂在清冷的夜空中,微风徐徐刮来,却带来了丝丝的凉意。

    稆子然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一只手捂着受伤的肩膀,朝着远处离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见,融化在漆黑的夜色中,紫娟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想站起来,腿部一软,重新跌回了地上,现在身上没有什么力气。在原地坐了一会儿,一只手扶着粗糙的树干,她就这样踉踉跄跄的往回走。

    虽然可以借着月光看路,但是毕竟模糊,紫娟没有看清脚下横着的树干,被绊住摔倒在地,随之而来的是膝盖被重重磕了一回,比较严重,流出血来。

    此刻的她很狼狈,眼睛溢出泪水,啪嗒啪嗒掉在泥土中,紫娟抹了一把脸,将泪水擦干净,可是眼泪还是扑簌簌的往下流。她突然感觉好委屈,好难受,为什么连多年的朋友都这样对她,竟然会伤害她。紫娟好像一个被欺负了的小娃娃,抬起小手,坐在地上哭泣。

    直到不再哭泣,擦干净泪水,她再次站起身。以前遇到过那么多的难处都挺了过来,现在也要坚持下去。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小姑娘,是有一个坚强的心的,哭完了,她就好了。因为膝盖受伤,再加上身子发软,她走路的姿势看起来特别奇怪。幸好是在夜晚,紫娟心想,一会儿用郡主给的跌打药抹上,睡一晚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