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颖拗不过他,也与他对视。

    ‘’你在做什么?‘’

    ‘’我不想离开你。‘’

    如果眼睛会说话,说的一定是情话。

    她脸一红,别开脸,把眼神往下抛。

    ‘’连城你做什么啊?还让不让别的桌子移啊?‘’

    连城只得咒骂着将桌椅换了,临走还不忘在讲台上与陈颖对视几秒。

    她冷静下来后,这是喜还是悲,大概就是男人失去后才会长大吧。

    怎么能在陷入你那该死的温柔!

    陈颖成了新月的老师,准确的是教她织围巾。

    ‘’陈颖,你教我织围巾呗,高考放了假我就给阿冰织一条!‘’

    ‘’好,可是织一条可不容易了,我学的要死!‘’

    她手把手教新月,又拿话激连城,连城看看木织针,又看看陈颖,小圆眼里满是愧疚与烦躁。

    陈颖是故意的,好女人做多了,偶尔做做坏女人也不错。

    无论怎样,她与连嫣然算是和好了,之前的所有到成了闹剧。

    她们又坐在一起,头排,靠着前门。推门进来的人,与陈颖无关,自顾自地写作业就好。但见其人在前头暂留了几秒才走,她才发现有什么端倪。

    抬起头影就没了,偏过头来却是连嫣然再看她。只不过她的眼神惶惑而复杂,仿佛再说:‘’刚才那个连城居然看你不看我,而且怎么这么温柔?!‘’

    陈颖不理她,鬼才关心她看见什么了。

    瞧,任何一个女人都抵挡不住那洪水般的柔情。

    温柔是罪。所以,陈颖判他‘’无期徒刑‘’。

    中午他坐在讲台桌上,又转头看陈颖。但陈颖不再回应他,连背影她都没想过抬头去望。似乎想到了什么,点开了‘’超兽武装‘’的主题曲mv。

    ‘’这个好听,是童年啊!‘’连城笑着。

    陈颖的笔尖顿了顿,看了一眼屏幕。呵呵,当初让你放陈瑶你无动于衷,现在放什么‘’马后炮‘’!你自己开心就好!

    她又开始‘’刷刷刷‘’了。

    ‘’你放过人家吧!人家不容易的。‘’李小妮劝着连城。

    连城的脸黑了八度。

    他们又在聊什么无聊的话题。陈颖耸耸肩。

    端午节时,校长给大家发了粽子,肉蛋的嘉兴粽子,呵呵!

    他们换了位子,又提前招走了很多同学,他便兴冲冲地坐在了她的后面几个位子,既不是太静又不是太远。每天看着她细瘦的脚腕,跺着脚度日。

    陈颖接过粽子,大得离谱,昭示着什么,她看了有些反胃,就皱起眉头连同袋子扔在两桌之间。

    ‘’啧······啧······啧······‘’果然。随之而来的还有沉闷的脚步声。

    我以为你不会在意的,连城同学。

    她想起那个保温杯,她很潇洒地让给了弟弟,亲手奉上,不用买来干嘛?至于那块鸡排,已经发了霉,连同盒子一起长满了绿毛,如同他们过期的情,她仍旧没有扔掉。

    但弟弟终是以饮料度日,她收了被子,洗净,塞进了床头柜。

    供着还是积灰,不都图个纪念!她已经仁义至尽了。

    爱得深沉,断得决绝,果然不错。

    ☆、【四十】

    【四十】

    ‘’雨还在下,像是在想你······‘’窗外雨打芭蕉。

    怕黄昏忽的又黄昏,不销魂怎的不销魂。新啼痕压旧啼痕,断肠人忆断肠人。

    四通八达的管道收集着老天的泪水,‘’嘎吱嘎吱‘’像极了曾经那个劣质风扇。只怕这不是雨水,是她的泪······

    连城果真烦躁,啧啧了半天。

    ‘’吵死了!‘’‘’好烦呐!‘’······

    统统进了她的耳朵,她这次可不是故意的。

    大课间散了场,跟在他后头,看他把眼拿了瞧发福的连嫣然。便存心搞恶,上去挽住了连嫣然。

    ‘’一起走吧!‘’

    ‘’不用,你可以先走!‘’

    ‘’那好吧!‘’陈颖撇撇嘴,上次与她分了便知不是‘’同道中人‘’,必定心有嫌隙。哎,断弦吟哦,知音难觅啊!

    连城换着方,向凡仔借那个小垃圾桶,她禁不住冷笑,

    ‘’凡仔,你借一下,我要嗑瓜子!‘’

    ‘’不借不借,别烦我!‘’

    ‘’借一下,求你了!‘’

    她曾经给他买过一个,很可爱,他却是毫不客气地扔了。

    无情未必真丈夫啊!

    连城啊,连城,你若是真有人性,当初就该叫我滚蛋!你可知我在得知所有付出,付之东流时,对着空旷的教室呐喊流泪?你可知我在家里撕光了一桶又一桶的草稿纸?你可知我在厕所里抽烟如鬼,有泪如倾?你又可知那刀锋无眼,人却有情,割在腕上,咽在心里,眼中流血,心内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