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义山迈进房中。

    苏茜擦干眼泪才进去,在门口,她看见丈夫将额头抵在儿子头上,闭着眼。而张铮对此一无所知,他睡得很沉,脸从未如此白过。

    “义山,铮儿这次能在家里待多长时间?”

    张义山松开儿子站起,脸上已恢复平静:“最多两天。”

    苏茜没有反驳,只道:“我宁愿他不会打仗。”

    青禾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看起来睡着了,忽然听王永泽道:“子冉,我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怎么?”青禾看向前方,帅府大门就在不远处。

    王永泽摇摇头:“说不清楚,但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青禾皱眉,王永泽恍然道:“我知道了,你看门口那几个兵,他们不是平时站岗的那些,应该是喜来身边的亲兵。”

    汽车停下,青禾穿过庭院,很明显的感觉到不同寻常的紧张氛围。

    前院里和平日没什么区别,硬要说的,可能就是卫兵的面孔。青禾觉得奇怪,但没看见喜来长顺他们。

    他走进内院。

    离得很远,青禾便看见喜来正从自己的房间出来。

    难道是张铮回来了?

    他几乎跑了起来,喜来侧身让开门,气喘吁吁中,张义山张铮父子二人同时朝他看来。

    张铮眉目微松。

    顾及张义山,青禾慢慢走到他旁边,挨着他坐下。

    纵有千言万语,此时也说不出口。

    张义山站起身,说:“早点睡觉,别瞎折腾。”

    说完,他负手走了出去。

    青禾看向张铮,他瘦了,脸色也苍白憔悴,身上没有穿军装,而是简简单单裹着一件绸缎寝衣,然而柔软的寝衣并没有弱化他周身的气势。

    青禾哽了许久,终于问出口:“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说一声?要是知道你回来……”

    要是知道你回来,我一定不会出去。

    张铮:“没多久。”

    青禾不信。苏茜、张睿张晟都不在,张义山见他回来也很快离开,张铮回来的时间肯定不短了。

    “这回,能在家待多长时间?”

    张铮迎着他期盼的目光,不忍让他失望,却只能说:“后天晚上走。”

    青禾大胆的坐到他的腿上,双手环上他的肩膀,一个又一个柔软的吻落在他的脸上,最后,青禾亲上他的嘴巴。

    这是一个很长的吻。

    门已关上,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青禾拉着张铮的手,略带窘迫道:“铮儿,摸摸我,我很想你。”

    张铮目光深沉,漆黑眼珠盯着他。

    青禾从中看到狂风暴雨般的欲望,他知道这么长时间张铮一定也很想他。

    他克服羞涩,主动脱自己的衣裳。

    他希望能和张铮融为一体,希望能感受张铮身上的热度,他需要确认张铮确实回来了,确实在他身边。而且,他的身体也很想念张铮,想念他的爱抚和冲撞。

    但张铮按住了他的手,看着他道:“不行。”

    青禾骤然清醒,变色道:“你受伤了?!”

    张铮轻描淡写道:“小伤。”

    青禾去扒他的衣裳,寝衣系的松松垮垮,很容易就被他拉开,露出张铮伤痕累累的胸膛——和刺眼的纱布。

    青禾脸色更加难看,不顾张铮阻拦,硬是将他的整个上半身都露在空气中。纱布包的很好,背后肩胛上洇出一小块血。

    伤口藏在纱布下,青禾不知究竟有多严重,反而更为着急。

    张铮用力拉他的手,把他按在腿上,然而青禾挣扎着从上面下来,垂着眼为他将寝衣拉好。

    张铮道:“真的没多严重。”

    他感受着青禾冰凉的手。

    青禾问:“对以后,会不会有影响?”

    张铮不愿回答这个问题,也不愿对他说谎,“好好养着不会。”

    青禾沉默片刻,摇头道:“在战场上难免受伤,我不该大惊小怪。”

    两人抱着说了会儿话,张铮今天已经睡了很长时间,青禾此时无论如何都没有困意,床上绸被下,他感受着张铮烫热的身体。

    张铮淡淡道:“有点发热,吃过药了。”

    青禾不敢用力抱着他,说:“这样累吗?不然趴着?”

    张铮挑眉:“趴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