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两个人喊了对方的名字后,就和以往一样,沉默。

    如今,沉默成了两个人的交流方式……

    厉云泽一年多的时间里,每次都尝试和何以宁说点儿什么,但都被她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潜意识的打断。

    何以宁仿佛除了必要的事情,不会和以前一样,粘着厉云泽了……

    这样的感觉,对于厉云泽来说,糟透了。

    “那个,我上去洗了。”何以宁轻轻开口。

    言下之意,让厉云泽能不能放开她。

    厉云泽没有放开,反而圈的更紧了……

    “以宁,我们是不是要一直这样下去?”厉云泽咬牙问道。

    何以宁眼底出现了疑惑,她思忖了下,原本是想要说:不会的,等研究结束了,我会去国外陪一一。

    可想了想,还是没有说。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不说,估计是害怕影响了明天烧烤的情绪吧?!

    毕竟,不管如何,她不想厉云泽难堪的。

    厉云泽发现何以宁又因为陷入了自己的思绪而开始发呆,不由得眉心蹙的越来越紧。

    过了一会儿后,厉云泽放开何以宁,见她没有动,轻轻的唤了声。

    “以宁?!”

    “嗯?”何以宁一脸茫然的看向厉云泽,就在对上他紧凛着的视线时,仿佛猛然想起来什么的说道,“哦,我说我上去洗。”

    顿了下,她收回视线,抬步往楼上走去……

    厉云泽站在原地一直看着何以宁,直到她的身影在眼底消失,久久的都不能回神。

    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不停的撞击的,他不想去往不好的地方去想,可近期,他越来越觉得以宁不对劲……

    手机‘嗡嗡’的在口袋震动着,猛然惊醒了厉云泽。

    他拿出,见是顾北辰的,揉了揉眉心接了起来,“嗯?”

    “情绪又不好?”顾北辰仿佛对于现在厉云泽这样,已经习惯。

    “没事。”厉云泽开口,“怎么了?”

    “晨宇和少琛的婚礼时间订了……”顾北辰说道,“月底。”

    “嗯,好。”厉云泽应了声,偏头看了眼楼上的位置,有些无力的走到沙发处坐下。

    “北辰……”厉云泽心情沉重,“我感觉,以宁得了情绪病。”

    顾北辰拧眉,“怎么回事?”

    “她总容易失神,最主要的是,失神后,会记不太清自己为什么失神……”厉云泽说着,眉心越蹙越紧,“这样的病和简沫单一的抑郁症不同,有可能是一种,也有可能会好几种堆积到一起……”

    顾北辰是经历了简沫因为失去小琰而得了抑郁症的,很能明白此刻厉云泽的心情。

    那是一种,如果病人自己不觉得自己生病了,别人过多的表现出来,会更麻烦的事情。

    何况,何以宁有可能不仅仅一种……

    厉云泽有些焦躁的揉着额头,声音透着不冷静,“以宁是心病!”

    顾北辰墨瞳变得深邃,看了眼和j正在院子里散步的简沫,他缓缓开口:“以宁的心药,只有你!”

    “我知道……”厉云泽话说到一半,没有继续往下说。

    大哥的事情,他没有和任何人说和以宁有关。

    如今,以宁的心病不仅仅是他,还有大哥。

    而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他……

    因为以宁爱他,所以愧疚的将什么事情都压在心里。

    因为爱他,所以明明知道在一起会面对什么,最后还是因为不舍,而尝试……

    也因为爱他,如今她将自己禁锢在了一个黑暗的房子里,忘记了情绪的泄露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何以宁站在楼梯拐角处,手扶着扶栏渐渐抓紧,看着厉云泽的方向……虽然,她的位置看不到人。

    嘴,渐渐呡了起来,眼睛里,有着抗拒……

    她没有生病!

    她怎么会生病呢?

    她明明好好的,可以看病,可以迎来很多小生命,她哪里有病?!

    她自己就是医生,有没有病,她不清楚吗?!

    何以宁的脸色有些苍白起来,抓着扶手的手越来越紧,因为太过用力,指关节都泛了白。

    她不敢继续听下去,生怕会被厉云泽洗脑,以为自己真的有病。

    何以宁呡着嘴转身,下意识的放轻动作,不让厉云泽听到动静的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