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一种根本就……没有过往的人。

    他本来想着,可能是因为关多令自己不愿意提起吧,或许是因为她有什么不堪回首的回忆。吴善一直以为夫妻之间应该相敬如宾,所以也就没有多问。若是她愿意说,自己就会主动说的。

    他们在江都很快就定居了下来,依然是开茶行。吴善很用心地开着铺子,关多令也很尽职尽责的饰演着妻子的角色。两个人的小日子很甜蜜,也能称上是幸福了。

    一日,吴善外出取货,至少需要七日才能回来。关多令替他打点好了行礼,吴善便出门了。谁知半路上突然接到消息,说是妖界一朋友知道了这件事,特意帮他顺手送到江都去了。吴善大喜过望,迅速回城。

    当天夜晚,吴善终于赶回到府里,吴善特意叫下人们不要通报,想要给关多令一个惊喜。而且是深夜了,可不能吵醒人家睡觉啊。

    谁知,他走到房门之前,却听见里面有两个声音在说话。

    第38章

    一女声道:“还要再杀一人。”

    一男声道:“不必你动手,你派个魔物去即可。”

    那女声接着道:“可是这是我的天劫,当然是要我自己去的。”

    那男声道:“既然是你派出去的,那就是你自己完成的。”

    “可是,这事情要是被水神大人发现了……”

    “那好吧,你自己解决。你的天劫任务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但是这个任务是违反水神设定的。本来的任务只是让你帮助你现在的这具躯体的主人,你却一不小心反噬了她。这也是死罪。你若是照着我说的做,我便还能有余力保你一马。否则下场,你就自己去问青玉案吧。”

    那女子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惶恐起来:“是是是,师兄说的是。”

    吴善就在门外,听着一男一女的对话,毛骨悚然。

    那个女声不用说,必定是关多令。

    但是,从一旁的窗户缝里向屋子内看去,会发现,屋子里,只有关多令一个人!

    突然,那个男声道:“隔墙有耳。”

    关多令立刻站了起来,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

    吴善的心都要掉进嗓子眼里了。

    关多令开门的一瞬间,就看见了一张笑脸:“多令,我提前回来了。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你在做什么呢?”

    关多令看了看笑脸相迎的吴善,迟疑片刻,把那匕首藏进袖中,笑了笑道:“无事,听见了些动静,就起来看看。货取回来了么?”

    吴善依旧是笑道:“是啊,有人帮了我一把,已经送回来了。”

    “这样啊。”关多令用一种说不清意味的眼神看了看他,又转过头去,“那你刚刚进来的时候,有没有听见什么人在说话?”

    吴善愣了一下,道:“你是说你和说话么?你不是已经睡着了刚起来的么,还能和谁说话啊?”

    关多令听见前半句的时候,蓦地回头去看他。但是听见后面几个字的时候,又收回了目光。

    “没什么。就是我好像出现了什么幻觉,可能是做梦吧。”关多令笑了笑,“换身衣裳,快去睡吧。”

    “好,我先去算个账,你先早些休息。”

    关多令看了看他,那目光仿佛是要把他看穿:“好啊。”

    吴善笑了笑:“快去。”

    关多令回房,吴善自己回到了书房。

    如果是在白天,关多令一定会发现吴善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

    而且自从那日之后,关多令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专心致志地修炼起很久没有拿出来过了的蛊虫。

    吴善也不拦着,已经隐隐约约地猜到了什么。

    估计关多令也是一样吧,已经知道吴善当日发现了什么了。但是吴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听那日在关多令房里和一个男子说的话,似乎他们是要杀什么人,只是一直没动静罢了。

    难道说,已经动手了,只是尚未被发现而已?

    敢直呼水神的大名,想必不是等闲之辈。只怕是已经动手了。

    果然,不日之后,江都贩卖女子用品的人,都不知是什么原因暴毙了。

    关多令一直没有出过门,想必是听从了那男子的话,派了什么妖怪去了吧。

    一开始大家见怪不怪,毕竟是与妖界接壤之地,这样的怪事常有。于是请了几个道士巫师做法,因而没有什么人管,谁知竟是愈演愈烈。

    吴善有些隐隐的不祥之感,于是派了个丫鬟看着关多令,可是第二天,进驻商铺并且提上招牌字的李家老板家就遇难了一人,店铺也是惨不忍睹。

    那个丫鬟,也在某一天夜里暴毙而亡。

    再后来,吴善再也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关多令的房间,只是每天派一个武功高强的小厮前去送餐。

    再到后来,关多令也不知什么原因,同样也暴毙身亡。

    可是,关多令死了以后,这样的局面却依然没有好转。

    吴善心中疑惑,但是他想出了一种解释:关多令,乃是非人之物!

    可以和平常人看不见的东西交谈,能够清楚地知道吴善的需要,而且,可以炼蛊虫。

    不好,蛊虫!吴善连忙奔回关多令之前的房间,翻遍了所有的地方都不见那只蛊虫的踪影。吴善以前见过关多令的一本书,专门用来炼蛊虫。吴善以前无意间看见关多令以前常常会把这本书压在火炉的下方,极其难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