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拦我?”

    “我说过,你不要后悔。”

    二者目光对视,气血升腾,好似两个烘炉同时燃烧起来,四周玉宸布置道场是留下的法禁,以及后来通明执掌道宫期间,添加的法禁,纷纷显露出来。

    一道道纹路从虚空之中生出,先是将此地虚空从道场内切割出去,再将这独立的虚空封禁,化作无形的囚笼。

    中年男子感受到四周生出的压迫,眼中浮现出一丝丝怒意,低声呵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给老子滚!”

    话语之间,中年男子身上的数个图腾纹身亮起,庞大的气血,在纹身的辅佐下,化作一道道海浪,向着四周扩散。

    更可怕的是,那气血浪潮,一浪高过一浪,让人仿佛真的是在面对海啸一般,商君的侍从身后也是不由浮现出玄鸟的虚影,垂下道道神光。

    不过,商君侍从还未来得及动手,虚空之中便响起一个声音。

    “滚?你打算让谁滚?”

    一位手持剑器,虚幻的玉宸身影出现在商君侍从和中年男子身后,平淡的目光看的中年男子,冰冷的目光不像是看什么活物。

    在玉宸的目光下,中年男子浑身上下汗毛直立。

    但玉宸的目光,却让他回忆起自己幼年时期,被荒古凶兽盯着的经历,他只觉得自己浑身筋骨酥软,动弹不得。

    ‘给我动起来啊!’

    中年男子望着玉宸,心中不断高吼,身上一道道图腾纹身也是依次亮起,辅佐他调动那庞大而炽热的气血,让他能够在玉宸的注视下,转过身,抬起拳头,直视玉宸。

    可当他看到玉宸目光的瞬间,男子又有一种昔日被葛君借着图腾神力,击败的无力感。不,应该说是更胜过葛君当日对他的感觉。

    葛君给他的感觉是群山,浩大而恐怖,但还能看到顶端。

    玉宸给他的感觉,却好似苍穹,是那种从天而降,无法观摩到,直叫万物俯首的浩瀚压迫。

    “无聊!”玉宸望着失去战意的中年男子,轻轻弹了一下手中的剑器。

    听到剑鸣的中年男子,浑身一颤,下一秒,一道道剑痕出现在他的身上,一股股鲜血碰触,化作血雾,将周围染成一片血红。

    商君的侍从看到这一幕,也是浑身一颤。

    他可以看得出来,玉宸刚才的攻击,不单单将中年男子的气血削了一半,还直接将这中年男子身上的图腾纹身内蕴含的灵性和神力全部斩断。

    哪怕他活下去,一身实力也十去七八,算是废了。

    商君侍从微微低头,对玉宸道:“玉宸真人,国主的意思是……”

    “不用多说,他的想法我大概猜得到,你回去告诉他,这份情我认了。这里的事情,他也不要多管。”

    玉宸直接打断侍从的话语,他苦笑一声,忍不住问道:“真人打算如何处理葛乙?”

    说完,他又似乎担心玉宸误会,急忙补充道:“当然,我并没有干涉真人想法的意思。而是想着如何处理后续的问题。”

    “哦?”

    玉宸笑了笑,看向通明道:“怎么处理,今天被骂的人有不单单是我?自然是让主角来处理。”

    这话一出,商君的侍从似乎松了口气,玉宸看出他的想法,嘴角笑意反而有扩大到迹象。

    从玉宸建立此方道场之后,真正执掌道场内部诸多事宜的反而是通明。

    其中固然有玉宸为了避嫌,减少同商国神祇和贵族接触的想法,但还有一部分,其实也是借着通明同那些人接触的机会,帮助他稳定道心。

    十年的时间里,商君也不是没有通过迂回的方式,让通明去完成一些事情,但都被玉宸压下,这足够让通明明白,作为一位上仙,他已经有了选择权,不再是单纯听候吩咐的棋子。

    因此,商君的侍从,若是以为通明会像过去一样,放过葛乙,是必然不可能的事情。现在唯一让玉宸感兴趣的是,通明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第七百一十一章 诛杀

    伴随着一件虚幻的法宝在持盾护卫身前炸裂,他手中的盾牌神兵彻底粉碎,本就虚幻的玄武守护也是跟着消失。

    而护卫本身,因为法宝炸裂带来的冲击,以及神通被破,也是受到了不轻的反噬,跌落在地上。

    至于他另一位同伴,同样没好到哪里去,虽然伤不至死,但满头长发已经百不存一,修长的十指也呈现扭曲的状态,还算英朗的面容更是像死灰一般,显然心神受到了重创。

    葛乙在其余侍从的守护下,面色变得十分难看。

    早在第一个护卫受到重创的时候,他便试图联系暗中守护自己的中年男子,但对方却毫无反应。

    其次,这道场内部生出一种奇特的力量,阻拦他的离开。

    葛乙不是傻子,他知道此方道场的主人有意让他不好过,但他还不能确定对方到底想要做到什么程度。

    转动平日使用不多的头脑,葛乙越想越是烦躁。

    他抬头望着通明周身又浮现出新的法宝虚影,色厉内荏地喊道:“通明,你真的敢伤我不成?”

    通明并没有回答葛乙的话语,但他身边不断凝实的法宝虚影,却在无声地表明他的态度。

    “该死!该死!”

    葛乙看着通明,望着身边不断催促自己离开的侍从。

    他恨不得大吼一句:“能走,我早就走了!”

    但心中仅存的一点高傲自尊,以及对于通明的厌恶,让他选择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死死盯着通明,冰冷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