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这个念头,在一开始的时候,因为心中仅剩的仁慈和善良影响下,没有负于实际行动。

    可随着后来王宫内诸多势力的互相对弈,小王子的处境越发艰难。杀死那活下来的孩子,夺取剩下力量的想法,开始不断在小王子耳边回荡。

    看着这样情景的血海之主,嗤笑道:“昔日道皇赋予后天万灵灵性,本是为了让后天生灵能够同诸多神祇相平,不至于成为浮游一般的东西。但人心却以此孕育了灵情,欲望也是因此而生。从此以后,欲望便成了这时间上最麻烦的东西之一,根治在所有人的心中。”

    “人心的欲望,可是比阴世淤泥,还要阴暗的东西。我的血海,会成为阴世最污浊的地方,欲望可是起了不小的作用啊!”

    说到这里,血海之主已经看到了小王子准备动手,而那个活下来的孩子,也是在一次次的碰壁之下,升起了一些坏心思。他不由坏笑两声,望着玉宸道:“所以,道友你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无用功,没有人会在意你的心思,没有人会选择你的道路。”

    “毕竟,沉沦在欲望之中,远远比坚持你的道路要轻松太多。而这个世界上,愿意选择前者的,明显要多余后者。”

    “昔日太上道祖赋予后天生灵灵性,乃是他对于万灵的慈悲,后来出现什么变故,同道祖何干?我选择给众生留一条路,指引他们走上正途,也是我的选择,他们是否走上这条道路,又同我有什么关系?”

    玉宸看着下方已经动手要杀死那幸存下孩子的小王子,以及开始寻求活路,违背金月教义的孩子,平淡道:“对于我而言,他们若是能够走出自己的道路,远比走在我留下的道路上,要更让我欣喜。”

    血海之主听到这话,笑了笑不说话,莫名的觉得玉宸似乎在表达什么,但他看着下方越发耀眼的红光,一时之间没能想清楚到底是为什么。

    ‘难不成是因为他用的称呼是太上道祖,而非道皇?说起来,万物灵性的源头,到底是道皇还是太上道祖?’

    血海之主的心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后,迅速将自身注意力转移到玉宸身上,加大对于玉宸许多动作的关注,戒备他的许多举动。

    他开始思索玉宸的一些举动背后,是否隐藏这什么不为人知的想法。

    但到那幸存下来的孩子死后,血海之主也没有发现玉宸的表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反倒是那小王子,在杀死了幸存孩子之后,得到了更强大的力量,气息也是彻底向着血月的方向倾斜。

    ‘奇怪,到底是哪里不对?’

    血海之主看着光辉逐渐比血月暗淡的金月,看着周围浓郁的红光,总觉得哪里不大对,但怎么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关键。

    下方的杀戮一直在进行,贵族同贵族,王室同王室,平民同平民。

    其中,虽然有一些秉承金月理念的团体不断兴起,试图让世界恢复原本的秩序,但绝大多是都是在刚刚兴起的时候,便被血月的势力绞灭。

    血月的力量,在杀戮之中不断增强。

    新生的个体,也是在血月的照耀下诞生,金月哪怕还保持着极高的位格,其信仰却已经开始成为了传说。

    “到底是哪里出错?”

    血海之主看了看周围的红光,突然想起什么,看了看周围的四口剑器,便见到咒剑所在的方位,红光大炽,同血光相合,在冥冥之中不断干扰他的思维运转,所见所想。

    当他发现这一点后,他才猛地看到那一个个小天地之中,金月的力量虽然在不断衰弱,但血月的力量却没有提升多少。

    他自以为的增强,其实是受到干扰后的思维,以金月的变化做对比,得出的结论。

    但这一个个小天地之中,从来不是只有血月和金月两个信仰。

    当初,是血海之主自己亲自操刀,创造了三月体系。

    而现在,无论是血月还是金月的信仰和力量,都已经向着银月转化。

    血海之主看着他和玉宸中间银白色的月光,有些感慨道:“原来你不单单为了下方的生灵准备了一条路,也是为这家伙留了一条路啊!不过……”

    血海之主眼睛微微眯起,盯着月光之中那个若隐若现的身影:“能够瞒过我的感知,单靠你的咒剑应该做不到这么完美。这家伙,除去月光的力量外,应该还有梦幻、迷离、颠倒一类的力量。这气息……是……梦君吧!”

    见血海之主已经看出了自己的路数,玉宸笑道:“不愧是统治阴世血海的古老神圣,还要多谢你先前告诉我这镜子的来历!我才能找到破局的方法。”

    第八百一十七章 好坏

    对于玉宸的解释,血海之主点头道:“原来如此,那家伙竟然是继承了远古月神的遗泽。也对,太古时期,执掌太阴主权的月神只有一位,后来的月神本就是继承了祂的遗泽。而梦君作为昔日月神涤荡众生梦境而生的神祇,自然同能够同这镜子的力量相合。”

    话语之间,血海之主看向人间占据八成的银白光辉,也看到了许多自己过去,受到咒剑影响,没有看到,或者不由自主忽视的一些东西。

    例如月晕坟边的小坟,以及小坟前插着的一柄源自于小王子的华贵宝剑。

    其上凝聚着一道誓约“我不会让王国变得更加堕落。”

    这誓约同小坟内的一股微弱月光相合,二者化作一重华光,加持在已经老朽的小王子身上。既是祝福,也是约束。

    除此之外,在人间各地,那一个个小小的天地之中,也有类似的事情不断发生,让越来越多的人,保持在中立的银月,而不是倾向于血月和金月。

    血海之主玩味道:“不过,你竟然选择让这个小家伙继承宝镜,而非选择自己吸收我的力量。还是说,你是打算先将我逼走,再夺取他的力量?”

    玉宸闻言,嗤笑道:“如果是远古时期,那位能够同天帝争论的月神遗泽,我还有可能心动。但现在不过是一位天神留下的神器,还几经转手,气息驳杂不堪,我拿回来做什么?”

    “是嫌弃自己手中祭炼的法宝太少,还是觉得自己时间太多。有那功夫,我多吐纳两口元气,思索一下自身道果的进一步演化,不好吗?”

    “哈哈!也就只有这种时候,我才觉得自己修行时日远比你多得多。”血海之主看着玉宸哈哈大笑起来。

    “既然如此,前辈不若将此宝让给我?”

    玉宸闻言,立刻顺着对方的话语说下来:“反正对于你等从上古生活到现在的修士而言,这类普通的天神器数量繁多,何必和我们两个小辈争论?”

    “这时候,你倒是喊起了前辈啊!”

    血海之主看着玉宸笑容越发灿烂:“就凭你这句前辈,我就可以将这东西给你,但在此之前,我要你先回答我两个问题。”

    “前辈请问!”听出血海之主有放弃的想法,玉宸显得非常好说话。

    “你和这个梦君留下的后手,是什么关系,别说你们二者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看得出来,他身上有你道炁的痕迹。”

    此话一出,玉宸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