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云霄和赵公明不能退,后面就是那些孩子所在的位置,二者强撑着一口气,顶上浮现出微弱云光,交织子一起,演绎出一方云雾景象。

    察觉不对的琼霄和碧霄,看了看兄长和大姐,又瞄了眼身后,同时祭出自己手中的宝物。

    青光剑和碧云如意腾空而起,刚刚显露光华,便被震碎成粉末。

    琼霄和碧霄吐血飞退,其中碧霄的一双眼睛还直接炸开,鲜血从空洞的眼眶之中流出,浑身法力也是十去五六。

    “哼!”河伯冷哼一声,顺势收回神力,云霄刚缓过一口气,急忙扑倒碧霄身边,期间她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周围,心中有些发紧,又有些后悔。

    当然,云霄后悔的并不是盗取黄河之水,她清楚自家老师的性格,知道自己兄妹四人外出,他一定会留心关注,只要不是他们自己的错,老师都会庇护,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她后悔的是自己平日没有教好妹妹,让她如此肆无忌惮,敢这么和河伯说话。那黄河河伯瞎的眼睛,是被夷羿射瞎的,因为这个伤势,他迟迟无法晋升天神,这一直是他心中的一个伤疤。

    当年,玉宸能拿出来说,是因为双方关系不好,河伯又打不赢玉宸,自然无事。

    碧霄不过一介仙境修士,连道果雏形都还没有开始构建,说出这话,可不是找死?

    现在瞎了两只眼睛,已经是河伯忌惮玉宸,手下留情的结果。

    按道理,云霄这时候应该服个软,河伯大概率也不会继续追究,但云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看自己的妹妹。

    她对着赵公明传音道:‘大兄,你先带着妹妹和那些孩子回去,今日,我一定要和这河伯好好较量一下。’

    ‘你疯了!你我不过刚刚走上凝聚道果雏形的道路,按照老师的说法,我等算是摸到了上仙的门槛。而眼前的河伯,乃是能够压过九成九上仙的地祇,此地还是他的神域,你拿什么和他斗?’

    听到赵公明的话语,云霄知道他说得对,但云霄自己心中也有一股怨气。

    这一股怨气从当年差点死在河伯口中便一直积着,现在更是因为两岸生灵被引爆了出来。

    ‘凭什么,像河伯这样的神祇能够肆意妄为?当他们觉得有意思,自己需要的时候,就让人们用自己的子女,亲友的孩子献祭。但人们需要他们的时候,却坐视不理,甚至还落井下石,夺取本就不多的资源?’

    ‘凭什么,那些心善的,愿意牺牲自己的图腾无法活下来,他们拼命保护的孩子,连喝口水都这么难?’

    ‘凭什么,两岸的生灵已经非常努力的求活,但他们依旧不得不舍弃部分族人。而河伯这家伙,却还在夺取不多的水源。’

    ‘凭什么,这是凭什么……’

    云霄顶上云光颤抖,隐隐约约中似乎有水声传出,她的气息越发强大,无论是赵公明、琼霄,还是对面的河伯都是微微眯起眼睛。

    ‘她这是在突破?’

    河伯细细感知,那不受他控制的黄河之力,竟然在向云霄身上汇聚,他嘴角微微裂开,怒极反笑:“好!好!好!你非要找死,我就成全你!”

    说完,河伯对着虚空张开嘴巴,一声类似于龙鸣的声响从他的口中传出,下一秒,四周虚空震荡,一股无形的震波由河伯向外外,由虚到实,将虚空的切割的支离破碎,无数道则法理跟着错位,试图打断云霄的突破。

    也是这个时候,虚空之中落下一柄碧玉瑶光如意。

    一如先前碧霄的碧云如意,对上河伯时的一碰就碎。

    此刻,河伯的龙鸣,对上这碧玉瑶光如意,也没有发挥出任何功效,那如意宛如定海神针,镇压四周虚空海洋,任凭河伯这条蛟龙如何搅动海水,也无法撼动海面。

    “玉宸!”河伯望向虚空,半是恐惧,半是愤怒。

    他的龙鸣虽然不能代表其完整的力量,但玉宸落下如意后,也没有做其他动作,二者动用的力量相差无几,自己却被死死压制,显然玉宸的修为又有进步了,自然让河伯恐惧。

    至于愤怒,则是玉宸做完这一切之后,以清光指引云霄同周围水汽相合,辅佐她突破。

    不过,这愤怒来得快,去的也快。

    作为黄河的河伯,他太清楚这股维系黄河两岸生态的力量的特殊。

    河伯并不认为,云霄能够同其相合。

    玉宸将河伯神态的变化看在眼中,他望着云霄,指引者她在四周游荡,看着两岸生灵的苦难,感知黄河水系的变化。

    其中云霄看到最多的还是巫师。

    有好不容易带着自己部落,赶到黄河边上,却因为河伯收敛水源,只能看着自己族人活活渴死,不断咒骂的巫师;也看到了因为一点雨水,喜极而涕的巫师;有为了一点水源,拼死战斗的强大战士和部落巫师;以及亲手杀死自己师兄弟,为了让部落存活下去的巫师。

    他们都在为了自己的部落存活而争斗,但明明黄河水源本身还没有匮乏到那种程度,只要解开河伯的法禁,便能够救下很多人。

    “你有什么感觉?”

    玉宸的声音在云霄的心神之中回荡。

    察觉到玉宸的到来,云霄忍不住道:“我想要为他们做些什么,黄河作为人们的母亲河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那你觉得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她应该能够救下许许多多的生灵,正如她的名字一般……”

    “你是这么想的吗?那你能做些什么呢?”

    “我……”

    云霄沉默了下来,她不知怎么的,突然想到了火所在的部落,自我牺牲的图腾和巫师,以及他们献祭自身的手法。

    ‘因为我的本质,所有图腾,都将自己的力量转移到我身上,希望能多凝聚一些水汽,让部落活下去。’

    云霄耳边回荡着那个图腾说的话,她回忆起了自己的本质。

    她是其母亲,感知黄河水精之气孕育的生灵啊!

    若是黄河没有河伯,云霄也是有机会成为黄河之主。

    虽然这种机会微乎其微,小到不可能,哪怕真的走运,成为黄河某条支脉的神祇后,也将后继无力。

    但云霄比起其他的黄河水精之气孕育的生灵,又一个更大的优势,他的老师是玉宸,而玉宸手中有一卷凝聚了一点天下水道权柄的蛇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