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为了在海兽之母的封印中,保护自身完好,他已经长时间催动这件道果之宝,感受自身道果,正在以一种自己不大理解的方式,整合恢复。

    ‘必须要快点出去,才行。’

    玄清看着四方剑器,又是看了看顶上的宝印,他突然伸手一指。

    九道清气凝聚的宝印再次落下,对着一口剑器敲去。

    四方剑器一起震动,不断切割宙光虚空,层层分化,试图从宝印之上,分离出部分力量,进行切割和分化。

    但宝印之上,天帝神纹熠熠生辉,元始之气流转变化,二者都不是四口剑器能够轻易撼动。

    只能无力的看着宝印打在那口剑器之上。

    说来也是巧合,玄清选中的那一口剑器,正好是位于正东方的虚幻剑器,也是四口剑器之中,唯一一口,至今为止,都没能彻底成型的剑器。

    这一口剑器,位于正东方,四象之属,为少阳,五行之属,为木,四大之属,为地。其代表的概念是,无视一切变化,以一剑断万法,无坚不摧,攻无不克,斩断一切阻碍的锋锐,直指自己需要的未来。

    没有南方咒剑,光明正大的引导错误,无孔不入的诅咒,让万事万物从有序归于无序,一步步走向终末的腐化和引导能力。

    也没有西方戮风剑,代表绝对的死亡,有死无生,克制一切不死性,宛如时光流转,为万事万物带来最后消亡的可怕侵蚀能力。

    也没有北方绝剑,变化无穷,往来十方,拨动宙光,引动无穷能量,重演太古混沌,引导万物崩塌的绝对变化。

    这一口剑器,有的只是单纯的锋芒和绝对的意志。

    而构建其形体和概念的力量,则是万事万物变革,或是人道革天,或是天道收割万灵,乃是天人两道交汇的至高产物之一。

    因此,这一口剑器,也是玉宸四口剑器之中,同时具有最强和最弱之名的一口。

    而此时,玄清面对的正好是其最强的时期。

    刚刚随着大禹王在宙光长河之上,应对天帝,感悟开山斧光,又是看了大禹王挥剑,引导宙光长河流向,封禁变化,使其回归自然的通天。

    此时剑意之凝练,意志之坚定,随时都能让最后一口剑器出现全新的升华。再加上,玄清那宝印之上,蕴含的两股大力,其一便源自于天帝。

    通天本能的模仿刚才的大禹王,以开山斧光为根基,演绎出一道全新的剑光。比起先前他点在宝印五方元气运转的错漏之处,划开阴阳二气运转界限的手法,更加高明。

    剑器和宝印的碰撞,好似羚羊挂角一般自然而然,似乎二者就应该如此。

    但玄清却知道不好,他正打算出手干涉,南方剑器突然红光大炽,玄清本就有所错漏的本命道炁和道果瞬间出现一丝丝的错漏。

    这个错漏,就好像普通人走在路上,不小心踩到石头一样,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影响。却难免让人受到惊吓,并且影响到后续的工作。

    也是这短短一瞬间的错漏,那宝印便炸开,九道清气四散,虚幻的剑器飞退,时隐时现,通天正打算将碧玉瑶光如意抛出,融入其中,辅佐其稳固形体。但他看了看手中如意,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丝感悟。

    ‘此宝,虽同那剑器同出一源,都是玉宸道果演化,对应的力量却有差别。那剑器的本质更接近于我,而这如意则是对应玉宸度人教化的道果之宝,蕴含道德、功德、福德、圣德、阴德。’

    ‘我此时将其送出,固然能够稳固剑器,却也限制了那剑器的锋芒。不足以对玄清造成致命伤害。’

    通天这么想着,顶上浮现三朵青莲,每一朵的花瓣都散发着浓郁的剑意,他伸手一指,三朵青莲落下,出现在那虚幻的剑器身边,猛地合入其中。

    瞬间,通天面色惨白,剑器锋芒毕露,直接刺穿了杂乱的九道清气,从玄清的眉心刺入。

    一点嫣红出现在玄清道人的眉心,下一秒,玄清之气从中散溢而出,虽然这些玄清之气不断试图向内合拢,但四方剑器却不断纵横,来回变化,将那些清气层层分化。

    无数关注此地的仙道道境修士都忍不住站起身,东海龙王也是猛地抬起头,细细感知运转在天地之间的玄清之气,以及追逐这清气的剑器虚影,不由骇然道:“通天这家伙,真打算诛仙不成?”

    第八百六十章 戮和陷

    “我去阻止他!”

    蓬莱岛上,赤烛子直接起身,想要去阻拦通天,却被东辰君阻拦。

    “东辰?”

    直面赤烛子惊讶的神情,东辰君摇头道:“这并不是什么大事,赤烛道友无需如此担忧。”

    “他都打算诛仙了,还不算大事?”

    “古往今来,死去的道境和天神一流,何止万数,不过是死一个道境的玄清而已,算不得什么。”

    “但过去死亡的道境修士,天神一流,绝大多数,不是死在天帝和地母大战前后,就是轩辕黄帝讨伐不臣的时候。他们的死亡,都是受到更高位格存在的压制,同现在的情况不一样。”

    东辰君依旧非常平淡:“过去,又不是没有同境界,或者低境界修士越级诛杀更高一阶道境修士的情况出现?远的不说,当年大禹王引流到东海的时候,死在他手中的道境修士,也有七八个吧。”

    “今日之事,虽然有些特殊,却也应该交付给玉宸道友处理,而不是你去插手。”

    对于东辰君的回答,赤烛子并不认可:“但他们大多只是死亡了一瞬间,不是吗?唯一一位修行太乙仙道,被重伤的道友,也是在两千年后,修复了受损的道炁,凝聚了能够承载道炁的道体。”

    “可现在,通天那架势,可不是简简单单的覆灭道炁依凭的个体那么简单。他这是赶尽杀绝啊,就是当初轩辕黄帝讨伐不臣的时候,也没有对几位道境和天神一流动用过这等手段。哪里还有一点贵生的气象?”

    赤烛子这句话,才是所有知晓通天所作所为的道境修士关注的重点。

    对于近乎不死不灭的道境修士而言,本命道炁才是他们的根本,出现在外人面前的身躯,只是他们用来承载道炁,方便交流的一种道体。

    其中,修行大罗仙道的道境修士,道体是他们用来锚定自身具体时代的一种道标。

    若是依附的道体被诛杀,等于是断去了自身和这个时代的大半联系,或是从自己于未来可能性中留下的化身为基础,缓慢追溯,或是花费大量功夫,将意志部分道炁送入人间,重新修行。

    而走太乙仙道的道境修士,道体就显得廉价许多。

    对于很多修行多年,神性或者说道性越发浓郁,人性逐渐消散的太乙仙道修士,道体更多的是他们直接影响人间的一个媒介,以及用来唤醒,锚定人性的道标。

    最初的道体,也只是因为其中承载了自己最初的情感,部分人性,以及其千锤百炼,近乎于天材地宝一般特性,而受到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