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避开两位古神的力量感知,降下身形的通天,看着那巨大的容器,摇了摇头,穿过类似于肉膜的黑幕,出现在诸多学者身边,仔细观察这里的气息。

    这个天地的一切,都处在两极对立,动态平衡之中。

    天地的外围是这样,天地的内部是这样,甚至学者和示警人也是这样。

    ‘你也是如此吧!甚至你还是动态平衡的中心之一。’

    通天抬头,看向那大贤者。

    在通天的眼中,这位大贤者并非单纯的一个个体,而是近乎于生活在这个小天地内所有生灵意志的集合体,同样也是这个天地内部所有生灵信仰的对象。

    这个世界的信仰愿力,先是汇聚到他的身上,在联系上对应智慧的鸟形光团古神身上。

    而构建大贤者根基的头颅,则是肉球古神的力量凝聚。

    二者同样是一种动态的平衡,只是不同于外界生命压过智慧,大贤者属于智慧压过生命。

    并且这种平衡,还和周围空间当中,示警人对应生命,学者对应智慧,生命压制智慧的动态平衡形成新的平衡。

    而这里的变异状态,又是同外围正常的天地形成一种动态平衡。

    外界平静的日常,以及并无太多污染的愿力和情感,最终都会汇聚到大贤者的身上,维持他的理性,进一步刺激这处核心空间的平衡。

    一层层的动态平衡,让大贤者这个简简单单的锚点,能够一步步撬动整个世界,最终在两位古神的压迫下,维持住这方小小的天地。

    ‘只是,这种脆弱的动态平衡又能维持多久?’

    目光从大贤者的身上收回,通天走出了这处空间。

    此时,这个小小空间内,充斥着浓郁的学习氛围。

    大量的学者在各处演讲、学习,稍有成就,便有大量的人汇聚在他们的身边。

    但这种学习氛围其实已经出现了问题,同大贤者最初的设想有所不同,已经受到“高贵之人”所谓“生命安全和信仰纯粹”这一言论的影响。

    原本纯粹的学习之事,带上了太多的名利。

    虽然这种环境下,孕育出的学者,信仰更加坚定,学识也更加纯粹,但其间大量的伪劣产品,已经干扰到了天地内部的文明气息纯度,进而影响到整个动态平衡。

    甚至,这个文明的内部,一些学者也是因为动摇“高贵之人”的权利,而受到迫害。

    通天一步步走入一个巨大的法庭,这里有着五百零一位公民,他们围绕着一位年轻的学者,发起了这方天地,这个文明最大的指控。

    腐化知识,以及否定大贤者。

    而指控的理由在通天听起来,有些可笑。

    提出指控的几个人,认为这位年轻学者喜欢辩论的时候,用一些常人无法理解,挑战众所周知的真理,例如这位学者便认为蜻蜓的飞行能力,要远远胜过绝大多数的鸟类,进而以此论证题目,破坏真理的神圣性,是一种腐化知识的行为。

    其次,提出指控的几个人,认为这名学者否定当初大贤者任命,管理众人的“高贵之人”的权利,是否定大贤者的神圣性。

    第九百五十八章 申辩

    巨大的法庭,由一块块白色的巨石砌块垒成,砌块平整精细,砌缝严密,配合黄金装饰作为固定,整体看上去富贵、肃穆。

    法庭内部结构呈现一个下凹的原型,在中间的位置,却又非常突兀的升起,其上坐着三位“高贵”的见证者,下方是十位同样“高贵”的陪同见证者。

    而作为审判团的五百零一位公民,则是位于略低于他们的位置,一圈圈的环绕着指控人和被指控人。

    而这两位,这次法庭的主角,却位于最底下,也就是中央凸起部分的正下方。

    至于围观群众,大多是站在法庭外,通过特殊的仪器远远观摩。

    唯有少数,稍微有些身份的人,能够作为陪审团进入其中,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带着一顶点缀艳丽羽毛的帽子,身穿华贵服饰的雷托,先是对着正前方的十三位“高贵之人”摘帽弯腰行礼。其动作之夸张,通天看了,都忍不住怀疑,若非法庭有明确规定,这家伙能够直接单膝跪在地上表示自己的“谦卑”。

    行动上的受阻,并没有阻止雷托表达自己的心情,他口中念叨着浮夸的赞美。

    “大贤者在上,愿今日我能够目睹十三位尊贵的殿下,实在是不甚荣幸,是您们的高贵,照耀着我们前进的方向。”

    而后,雷托戴上帽子,转身对着审判团微微躬身,口中用相对平和的语气道。

    “大贤者在上,愿真理照耀公正,愿诸位的智慧,揭穿虚伪的面容。”

    说完,雷托回到自己的指控位,根本不给自己身前穿着素麻长袍的索特斯开口的机会,也没有留给他香其他人施礼的时间,直接指责道:“索特斯,你若是还有一点良知,便应当在面对十三位高贵殿下,五百零一位公正审判团的时候,明白自己的低劣,自愧的退下,承认自己的罪行。”

    在说到高贵两个字的时候,雷托还转头看向中央上方的十三位见证者,微微低头,表示自己的谦卑。

    其动作之标准,看的周围不少人暗暗称赞,通天嗤笑出声。

    当然,周围并没有人听到通天的声音,也不晓得此时此地,比起原本的预料,又多了一位。

    “我的罪行?我从出生之后,便学习知识,探知真理,积累智慧,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一生的追求。我所作所为,都是为此,怎么能够说是罪行?”

    捧着巨大的书本,素色的麻质长袍边缘已经被洗的发白,索特斯言语非常平淡。

    索特斯的态度,显然激怒了雷托,他大声指责道:“你认为蜻蜓要远胜过绝大多数的鸟类,但我们都知道,鸟类是昆虫的天敌。如果蜻蜓飞的比鸟类快,鸟类怎么可能是蜻蜓的天敌?它们如何捕食蜻蜓?”

    索特斯放开自己手中的书本,强大的念力,托着书本悬浮在半空中,一页页翻过,将自己过去的言论和收集到的信息展示出来,语气保持不变。

    “首先,我需要指出你言语上的错误,我说的是蜻蜓的飞行能力,要远胜过绝大多数的鸟类,而不是蜻蜓飞的比鸟要快,也不是蜻蜓要远胜过绝大多数的鸟类。其次蜻蜓的天敌并非单纯的鸟类,根据我的观察,蛙类和部分鱼类同样是蜻蜓的天敌,蜘蛛、壁虎一类,同样有猎食蜻蜓的习性。”

    “其次,我说蜻蜓的飞行能力强大是有依据的,根据我的观察,蜻蜓能够在高速运动中快速进入静止状态,稳稳悬停在空中,也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从悬停状态转为高速飞行。并且,它们能够空中任意调转方向,不管是向下还是向上,向左还是向右,乃至倒着飞行。仅飞行能力而言,我还没有看到任何一种鸟类达到这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