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谁啊?”盛气凌人的大小姐冷声质问,眉眼清清,初见锋芒。

    游落抬头,看见眼前五官精致的少女。

    小小年纪气势倒是不小。

    可惜再怎么冷凌,脸上也还带着那个年纪的稚嫩,两相结合,在她眼里倒是像个炸毛小猫,于是她莞尔一笑:

    “你就是我的小表妹吧?我是游落,你外婆是我舅姥姥,我比你大五岁,你该叫我一声表姐。”

    习惯于被身边所有人谄媚恭维的小苏清祭倒是一愣。 ???

    让本小姐叫你表姐?

    你叫什么来着?

    游落是吧。

    你爸以后都是给我打工的好不好!

    跟我在这没大没小!

    尊贵的大小姐冷哼一声。

    结果每次游落见了她都“小表妹”、“小表妹”的叫,后来干脆叫成了小苏苏。

    呸!

    没大没小!

    四月清明,阴雨霏霏,苏清祭最讨厌的一个季节。

    “小苏苏,不开心吗?我给你唱个歌怎么样?”

    “唱什么?”

    游落信手弹了一段旋律出来,问她:

    “这段好听吗?”

    “还行吧。”

    “哈哈,看你天天冷个小脸,你的天才姐姐为你即兴创作一首,名字嘛,嘿嘿,叫做你的暖白月光怎么样,温暖一下我的苏苏小表妹?”

    “切,谁要你当白月光。”从小就冷冷的桃花眼满是不屑。

    后来,高冷带刺的大小姐被打脸了。

    五年的相处,游落这个人,就像她温暖的歌声丝丝缕缕暖入心扉一样,成了她的白月光,慢慢破开她坚硬冷漠满是锐刺的盔甲,让她知道并不是所有接近她的人都是虚情假意。

    苏清祭一直以为,这是亲情的白月光。

    直到,《南朝四百八十寺》获奖之后,游落请客给她庆祝。

    那天,她看见游落牵着一个眉目深邃的女人的手,略有娇羞:

    “苏苏,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

    那一刻,伴着游落这句话,苏清祭感觉心脏好像被人突然狠狠的攥紧,又骤然放开,胸口铺天盖地的闷让她难受的喘不上气。

    心头不受控制的难受让她意识到一个令自己难以承认的事实。

    她竟然,喜欢上了自己的表姐?

    她怕了。

    为所欲为利刺向外的苏清祭第一次感觉到怕。

    原来她不像外表那样高贵清冷不畏世事。

    感情面前,每个人都是弱者。

    南加州大学电影艺术专业的录取offer来的那样及时,她逃了,带着令自己难以接受的感情萌动。

    一去七年。

    在国外,她终于不再是那个被所有人畸形吹捧的大小姐了。接触了形形色色的人,她这才发现,原来游落不是唯一特殊的、真心对她的人。

    内心经过自我怀疑、破碎和重建。

    最终,时光缓释了青春的不成熟,一切云烟般散去。

    如释重负。

    谁还没有点小时候不为人知的心路历程呢。

    现在苏清祭坐在游落床边,心情早已是平平淡淡,唯亲情而已。

    天生的清冷眉眼在有了沉淀之后,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张牙舞爪、故作凌厉。而是敛着气势,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清幽。

    听游风劝日理万机的她回去休息,她戳穿道:“你自己想回去歇着就回去。”

    苏清祭没走,游风作为小弟哪敢先走,他实在是困,于是找了个让自己精神起来的八卦话题,只听他神秘兮兮的问道:

    “表姐,我今天一直有个问题....那个唐安然....您那天晚上,和她有没有.....”

    他昨晚还以为自己走了之后,苏清祭也会走,结果今天片场回来之后,让自己助理一打听才知道,他表姐非但没走,还在那睡了一晚。

    我滴个乖乖,这可是个大新闻啊。

    苏清祭听他贱兮兮的语气,回头幽幽斜了他一眼,意思再明白不过:

    你小子皮又痒了?

    游风见状,一缩脖子,嘿嘿笑道:“当我没问,没问....”

    他消停没两秒,又卷土重来,探头探脑道:

    “曲禾韵,您真要把她封杀?”

    “怎么,”苏清祭声音冷清清,“舍不得你的金丝雀?”

    “不不不,我舍不得她什么,又没有感情可言。是她对我动机不纯,非要爬我床,她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游风手一摊,渣的清清白白。

    苏清祭听他这番高谈,没好气的鄙视了他一眼,忍住了毒舌他的冲动,她缓了口气,说道:

    “这事我已经交代陆松办了。”

    游风一听,知道曲禾韵这是凉透了。

    他眼中一丝精芒闪过,又问道:“那,唐小姐呢?”

    他盯着苏清祭的反应,“唐小姐也是星洲的,前几年她的境遇不太好....现在公司要不要提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