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想,而是……她不得不。

    那个家,已经容不下她。

    这个家,她逃不掉。

    那一夜,观音庙中久违的迎来了熟悉的陌生人。

    那种更加变态般的笑意,笑声中……让她觉得竟有几分熟悉。

    是什么时候听到过呢?

    她……记不清了。

    那之后,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几个月后,她的肚子再一次隆起。

    观音庙中再次消停了一段时间。

    只是,这一次……更短。

    短短的一个月后,她正侧着身躺在床上休息,耳边突然传来了开门声,将她从噩梦中惊醒。

    第二天,她听到那些叔叔伯伯们在门前村头大柳树下边下棋边谈论。

    隐约间,她似乎听到了‘运气’、‘男娃’、‘命’之类的词汇,具体内容,她不得而知。

    再之后,村子中似乎被打开了一扇阀门,为村民们最后的癫狂带来了更多的兴奋与愉悦。

    那之后,没有人再管她是不是大着肚子,没有人再管她会不会出现危险。

    一月、半年。

    一年、三年。

    挺起肚子,再在某一个夜里醒来或者白日间‘神奇’的消失。

    观音庙,似乎成为了村子的禁忌。

    白天里,没有任何人会来这里,黑夜里,人们排着队等在这里。

    三年,五年。

    五年之后,某一夜……

    当一个蒙着黑巾的男人离去,另一个蒙着黑巾的男人进来之时,看到的……是一具大着肚子的尸体。

    他走到前,摸摸鼻息,谈谈脉门,听听心跳。

    哦,死了呀。

    他心中跳出这四个字,就如同在想……啊,中午了,该吃午饭了呢。

    甚至于,那一刻看着躺在床上,眼中似开似闭的她。那人脑中还生出一种奇怪的想法。

    要不……趁热?

    呵呵!

    呵呵这两个字,有很多解读:表嘲笑,表不屑,表敷衍,表……

    似乎可以用在任何地方。

    自然而然的,也就可以用在这里。

    他有没有趁热?

    没有人知道。

    只知道不久后,门里的人出去,门外的人散去。

    第二日,曾经庄严、神圣的观音庙,化作了一片废墟。

    再几年后,废墟都掩埋在了历史之中,不留下半点的痕迹。

    唐三葬转头,遥遥的看向远处的陈家村。

    村前,大柳树长得正旺,似乎从地下能得到无情无尽的生机。

    似乎……无论十年、百年、千年、万年,这片土地都能为它的成长提供养分。

    大柳树下,两个白须白发的老人围在石桌前下棋,一群同样白须白发的人在边上围观。

    一群人有说有笑,场景……美如画。

    唐三葬觉得,如果此时有专业的摄影师拍下这一幕,或许拿到国际上,这陈家村都能被评一个幸福村的名头。

    只是……

    这一刻,看着那美如画的一幕,看着那生机勃勃的大柳树,看着那些似乎每一个都活了上百年的老人。

    唐三葬的心里只有一种想法。

    他想……杀点人。

    “想杀人吗?”

    似是看穿了唐三葬的心思,观音将目光从远处收回,落在唐三葬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