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森川慢悠悠抬头,轻笑一声。

    松本脖子上的红印还没褪去,几个人退散到一边。

    森川本想先去买点东西吃,但想着老师威胁要叫家长,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他叹了口气,去拿水桶。

    日本也真是,罚站就罚站,还要提水桶,太坑了吧。

    正午,正是最热的时候。屋外没有空调,森川站得汗流浃背,他清晰地感觉到汗从背上滑落,衬衫和皮肤黏在了一起。装满水的水桶重量不轻,又没吃饭,森川渐渐感觉吃力,眼前阵阵发黑。

    不是吧,这身体不会低血糖吧?如果晕倒在这里就糟糕了,闹大了后妈肯定会知道。占据了别人的身体,总不能和别人的父母搞僵关系。

    “还好吗?”低沉沙哑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半眯着眼的森川费力睁大眼睛,勉强认清前面的人是莲二。

    眼前突然黑得厉害。

    就像失明一样,森川吓了一跳,差点握不住水桶。

    “……森川?森川?”莲二一贯冷静的声音带着些许焦急。

    “莲二。”森川意识有点涣散,轻轻叫了一句。

    他额头上全是汗珠,顺着脸颊从下巴流下,长发紧贴着,燥热不堪。

    “你能听清我说话吗?要不要去医务室?”莲二发现他状况不太对,弯下腰凑近了些。

    “啊没事的,就是……有点饿,可能有点……低血糖吧。”森川喘了几口气,断断续续地说着。

    莲二皱了皱眉,进去教室,拿出刚在下面买的奶糖和三明治,递给森川。

    森川眼前暗得只能勉强辨认出人形,他咬了一下下唇,趁着恢复视力的短暂瞬间,看清莲二拿给他的食物,虚弱道:“谢谢,放我桌子上吧,我一会儿吃。”

    莲二见他随时像要晕厥过去的样子,捏着奶糖的手紧了紧,没怎么犹豫,撕开包装。

    他把奶糖递到森川嘴边:“张嘴。”

    森川凭着本能,按照他的指令张开了嘴,感觉到东西到了嘴里,甜甜的,他含了一会儿,缓慢咀嚼几下,囫囵吞了。

    莲二慢慢把手里的奶糖都喂了。

    奶糖补充能量很快,大概过了几分钟,森川立刻感觉好了很多,全身飘着落不到地的感觉也消失了,视力开始恢复。

    莲二打开一瓶水,朝他示意了一下,森川点点头,莲二小口小口喂他喝了。

    又打开三明治的包装,递到嘴边。森川依然很饿,生存的本能驱使下,顺从地咬下。

    莲二总眯着的眼睛睁开了,全神贯注地喂他。此刻其他嘈杂的声音都听不见,其他的人都看不见,森川的眼中只有眼前的食物,还有充斥在身边的,柳莲二干爽的气味。

    吃完三明治,森川活过来了,喝完水,森川小声道:“谢谢。”

    莲二摇摇头:“以后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森川怔了一下,不置可否,意义不明地笑了。

    “对了柳,我座位里有一根皮筋,能不能帮我拿来?”森川向莲二求助。

    实在失策,他早上洗了头发,又是个手残,一直没绑头发。在空调房没怎么样,在外面热到快要崩溃,他已经受不了了。

    莲二很快拿着皮筋出来了。

    森川打算放下水桶扎头发,眼睛的余光瞥见松本几个走狗正拿着手机往这边拍。这几个人一会儿准会去告密吧,如果他放下水桶的话。

    行百里者半九十,都到这一步了,没多久就要上课,可不能功亏一篑。他咬了咬牙,抬头问:“柳,能帮我扎下头发吗?”

    柳莲二明显僵了一下。

    森川怕他不肯,可怜道:“我真要热成神经病了,拜托,就扎一下,松松一把就行。”说着转过身去。

    等了足足有一分钟,就在森川以为莲二不会答应要转回来的时候,一双手轻轻地碰上他的头皮。

    森川轻|颤了一下。

    那双手温柔地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手指插入发丝中,细细地梳理。

    森川头皮发麻,呼吸都停止了。

    “……好了。”莲二扎好,说了一句见森川没反应,又重复一遍:“扎好了,你看怎么样?”

    森川回过神来,又撞进近在咫尺的柳莲二的眼睛之中。忽然想起初见莲二时,他这双眼睛深不见底,牢牢绞住他的视线,片刻也无法离开。

    他后知后觉地红了耳根。

    “啊,挺好的,谢谢。”热气汩汩上冒,这一刻,他完全不敢抬头看莲二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柳x切原小组]

    组长1:[视频]。

    组长2:谁?卧槽,这是那天的小奶狗吗?我天,竟然把松本这狗日的吓成这样,天啊,帅哭啊!麻蛋,谁也阻止不了我这颗要变直的心!

    组长1:真心帅的一匹,不是小奶狗,完全是小狼狗啊!我们班都快疯了,好几个妹子看到他走不动道了!

    组长2:不可能。他是老娘的,其他挡我路者,死。真心帅啊,这视频我要看100遍!松本那狗日的,仗势欺人,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终于有人动手,给我出了这口恶气!啊啊啊!变直,变直!我要去追小狼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