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原:那不是之前吗,和柳学长也很好啦,但是我还是更喜欢和森川学长你打,放肆打,轻松玩!

    森川:喜新厌旧啊,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啊,柳心中该有多伤心啊。想当年,给你补习那么认真,给你出了多少套卷子才把你拉扯上立海大高中部,你就是这么抛弃他的,哎,如果是我,我会心痛到哭泣。不行,我要给柳截图,让他看穿你这个小白眼狼的真面目。

    切原:森川学长不要啊!我请学长吃拉面,学长帮我保守秘密!

    森川:我是那种会被一份拉面贿赂的人吗!

    切原:2份![可怜]

    森川:某人刚刚还想让我带他去瑞士打双打的说。

    切原:3份!森川学长看我看我,我才是你的双打搭子!

    森川: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我勉为其难地答应吧。

    森川笑得跌在床上。实在太搞笑了,这都是什么活宝!和他们混熟了之后,自己的节操值都快掉光了有没有。

    这么一聊,他对去瑞士的期待值蹭蹭上涨,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办护照、看了许多防止晕机的帖子,提前买晕机药、胃药。

    群里欢声笑语地倒计时,真田每天在群里发自己练的书法图,写一些表达心意的俳句。时间越靠近,大家越兴奋,每天练完球讨论的都是瑞士的天气、美食、出行,网球部弥漫着即将远行的氛围。

    校庆如期而至,准备好行李、满载着父母的担忧,立海大球员在学校集合,出发。

    抵达机场后,大约起飞一小时前,森川吃了晕机药,还吃了点胃药,以免恶心呕吐。

    直航机票很贵,他们主动选择了转机。从成田机场飞到苏黎世,中间在莫斯科转机,总行程15个多小时。座位是集体预定,森川旁边是切原。

    小伙伴们在机场叽叽喳喳说着,精神亢奋。路上森川和大伙一样,可到了机场航站楼,候机时看着窗外的飞机,脑子里控制不住回想死亡前的画面,心中涌上担忧。

    要是飞机在半路又出事怎么办?

    近两年坠机的新闻屡见不鲜,每次空难都是全军覆没,无一人生还。这么远的距离,谁能保证他们坐的这趟飞机没问题?

    没上飞机心情已经绷得很紧,森川连连去了几次厕所。在机场洗手间洗完脸,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遍一遍和自己说,没关系的,飞机失事概率很小,全世界范围来说,比车祸的几率小得多。

    “森川?”

    森川扭头一看,莲二从洗手间入口进来了。

    “你还好吗?”莲二早就发现森川一进机场话就变少了,从洗手间出去,脸色都不太好看,“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没有。”森川摇头,扯出纸胡乱擦了把脸。

    莲二关切地看着他,想做些什么帮他分担一些,“要不要听一些东西?我下了一些有声故事,看评论还不错。”

    “嗯,好,我一会儿试下。”森川往外走,刚出去就觉得腿肚子发软,不可遏制地又想上厕所。他扶了一把墙,和自己说,这不过是生理的应急反应,忍一忍就好了。

    “没事吧?要不要我扶你走?”莲二眼睛很尖。

    “不要紧,哪有那么夸张,我又不是老大爷。快登机了吧,咱们到飞机上,一会儿我睡着就好了。”

    莲二的担忧溢于言表,欲言又止。他走到森川旁边,生怕他出什么事。

    等他们归队,其他人也发现森川状态不好,纷纷关心询问。森川挥了挥手,说:“只是有点晕机,没事的。”

    趁他和真田说话的功夫,莲二把切原拉到一旁,说:“森川一会儿在飞机上可能会身体不舒服,我带了一些应急的药品,和你换个位置坐吧。”

    “好好好。”

    说完又走到森川旁边,把他的背包薅过来背着。森川笑了一下,“参谋,这我能行,不用你来。”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笑容有多勉强。

    不多时,广播里通知开始登机。

    森川和莲二放慢速度,走在最后面。过了登机通道上飞机,美丽的空姐和他打招呼,森川的注意力却没分给对方一点——他一走进这狭小的空间,就觉得胸闷气短,有点喘不过来。

    做了两次深呼吸,缓缓往里走。他的座位靠窗,莲二怕他一会儿又要去洗手间,和他换了位子,让他靠走廊坐着。

    他拿出眼罩给森川,说:“你带上耳机,听听歌,躺一会儿,别管外界的声音,也许好受一些。”

    森川没有任何异议,听话地按照莲二的指示做了。

    莲二看看着脸色苍白的人,心中很不是滋味。

    坐着等了一会儿,飞机开始启动,沿着跑道冲刺起飞。有些昏昏欲睡的森川吓了一跳,失重、耳鸣,耳边气流声很大,轰隆轰隆,上下颠簸,一瞬间濒死感侵袭到全身!

    他的手猛抓住扶手,青筋都爆了出来。

    莲二何其敏锐,立刻问:“森川,没事吧?”飞机在上升过程中人的重心是往后贴在座椅靠背上的,莲二费力扭身。

    森川抓扶手的力只持续了几秒,很快松开座椅,手把胸前的衣服抓成一团,眼罩下方,牙齿紧咬着下嘴唇,脸上毫无血色。

    他全身震颤,动作和频率极不自然,呼吸急促,很用力但感觉就是喘不过气,冷汗顺着额头直往下流。莲二碰到过这种情况,知道他惊恐发作了,但这次和之前两次不一样,他动作更加剧烈,无法自控,有时突然在座椅上重重弹一下。而且发作特别急,不过十几秒的功夫,莲二叫他的名字,他无法给出任何反应。

    莲二之前预料到这种情况,特意到医院开了针对惊恐发作的药物,但森川反应这么大,感觉随时要晕厥,根本不敢喂药。

    他失去了往常的冷静,抖着手按铃叫空姐。

    “森川,没事的,坚持住。”莲二把他的一只手攥在手心里,感受到他颤动的频率,柔声说:“没事的,有我在你身边,没事的。”

    空姐很快到了,在森川座位边蹲下,问:“这位乘客,你还好吗?”森川的情况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严重性,空姐赶紧招呼乘务长过来,马上通过飞机播音系统说:“请问哪位乘客是医生,飞机上有乘客突发疾病需要您的救助,请是医生的乘客到经济舱e排,谢谢。”

    前后座的立海大队员也发现森川不对,但在飞机上不能取安全带,前座的真田斜着身体往后看,问:“森川怎么了?”

    莲二一句话都听不进去,眼中只有张着嘴缺氧的森川,耳边只有他不时发出的很低的痛苦哀鸣。他急得眼睛都红了,手不停给森川顺气,安慰说:“我在这里,别害怕,马上就好了。”

    他摘下森川的眼罩,用手帕抹掉森川的汗水,痛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第一次萌发了想去当医生的想法,不想让自己心爱的人遭受如此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