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从莫斯科飞过去只要三个多小时,时间短。总要克服吧,以后不可能不坐飞机,还要和你一起去中国的不是吗?”

    “去中国可以坐船。”

    “那得要多久。”森川揉揉眉心,“让我尝试一下吧,好不好?”

    “好吧。”

    登机时感觉有点胸闷,森川克制住了。飞机上升时,莲二左右手一起攥着他的手臂,重复跟他说“没关系”,森川听进去了,惊恐没再发作。

    等飞稳了,莲二看森川面容憔悴,伸出手帮他按摩太阳穴。这是刚在机场他在网上查的方法,现学现卖。按了一会儿,森川的呼吸变缓,莲二收回僵硬的手指,目光久久舍不得从他的脸上挪开。

    一觉睡到下飞机。抵达苏黎世,颇有成就感的森川冲莲二笑,“柳,看到没,我可以的吧!”

    嘴唇没什么血色的他说这句话颇有逞强的意味,但比较两趟行程他的反应,确实好了很多。

    瑞士比日本冷,出机场被冷风一吹,顿时清醒了。小伙伴们激动不已,这里看看,那里拍拍,赞叹富有欧洲特色的建筑,切原还小声说感觉这里的金发碧眼的外国女孩长得真的高,把大家都逗乐了。

    迹部安排了人在这边接机,他们坐车先回酒店。幸村晚上才训练完,中间还有几个小时,当地向导建议他们先在酒店休息。

    在酒店前台办入住,丸井说:“这么好的机会睡过去多可惜啊,我们出去玩吧!在集合之前回来就好了!大家一块去吧!”

    切原立刻附和:“我报名!刚在车上我就想说已经在飞机上睡饱了,想出去玩儿,可我英语那么差,都不敢一个人去。一起去吧,丸井学长!”

    “哈哈,你这个路痴还敢一个人出门,你想报警找警察叔叔都找不到我跟你说。你们呢?去不?”

    当然去,好不容易来一趟欧洲,不好好玩一下,怎么对得起辛辛苦苦坐的这十几个小时飞机?

    这座城市之前森川来过,理应和大家一起去,给大家介绍介绍特色景点、美食。可飞机颠得他实在难受,睡觉也不稳,这会儿精神很差,要一起去太勉强了。

    他还没来得及拒绝,莲二抢先说:“森川身体不舒服,我留下来照看他吧,你们去。我做了一份详细的攻略图,你们拿着。”

    森川赶紧说:“柳,我一个人在酒店睡觉,你和他们一起去吧。在飞机上照顾我你也够累的,出去吹吹风,沿着利马特河,东西两岸的风景都不错,还有些必去的点,我之前有标在你那个攻略图上。”

    莲二不为所动,说:“你一个人我不放心。等你身体恢复再一起出去,玩也玩得尽兴。”他把攻略图拿出来递给真田。

    那是一份放大版地图,详细标记了吃喝玩乐、衣食住行各个方面。丸井拿着地图说:“参谋,你这做得也太细致了吧,拿着这份地图,苏黎世尽在脚下。森川,你好好歇着,我们先去给你探探路,等你恢复了,带你去吃好吃的。”

    莲二坚持,森川也没有办法,应了一声:“好。”

    酒店选址很好,打开窗帘河景尽收眼底。森川到了房间先仔细洗漱了一番,出来见莲二帮他把窗帘都拉上了,他说:“你开窗帘没事的,这么黑你怎么活动。”

    “我去阳台上就好,现在是下午,温度不低,酒店阳台的风景很好,在那边喝茶看书,感觉很棒。你在里面睡觉,要是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哈哈,怎么搞得像客房服务一样。等我睡起来咱们也归队吧,我好很多了。”

    酒店不错,床上用品很软,森川一倒下立马陷进去,完全不想起来,几乎是秒睡。这一觉睡的特别香,什么梦都没做,醒来时森川花了好几分钟才适应昏暗的光线,摸出手机一看,才睡了三个小时不到。

    躺在床上的感觉太好,他不想起来,朝阳台叫道:“柳?”

    莲二立刻推开落地窗进来,“醒了?”

    “嗯,你把窗帘拉开吧,进来坐。”

    莲二依言拉开窗帘,坐在森川旁边。细细看了眼他的脸色,满意道:“看起来恢复得差不多了。弦一郎发消息过来说他们在外面吃了很多零食,晚上不一起吃饭了。你想吃什么,我出去买。”

    森川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把头发弄得一团糟。他惊异道:“这床超软,完全不想起来。你别去买啊,一会儿咱俩出去吃。”他侧卧着,斜斜地仰视莲二,说:“手痛不?”

    莲二愣了一秒,没理解他的意思:“什么手痛?”

    “在飞机上你帮我按摩那么久,手应该很酸痛吧。看你手法不会按摩,初学者按几分钟就很累的。你这家伙,按了少说十几分钟吧。”

    莲二诧异,森川心怎么这么细?他问了出来,森川回答:“我哪里细心了,别人都说我粗心啊。这事儿不是因为细心发现的呀,柳你照顾人无微不至,付出那么多,肯定不容易。”

    付出是其次,最主要是为他担惊受怕一路。可就这么一声问候,莲二觉得自己的心意被对方感受到了,所有的付出都值得。

    他摇头说:“不累的。”

    “傻瓜。不知道真正的按摩是什么样的吧?来,我给你按按。”森川从床上爬起来,招呼莲二坐着,他跪在床上帮莲二按摩头部,“怎么样?”

    “很舒服。森川什么时候学过吗?”

    “当然。”前世老妈总头痛,学了这么一手,多年不用,有点生疏。森川专注按着,一边说:“连累你了,你这一路光担心我不发病就累成狗了吧,一会儿吃完饭咱们走两圈,回来你好好歇着。放松一点,你头皮怎么崩得这么紧。”

    两三句话道不尽森川的感恩。飞机上精神混沌之时,耳边回响的就只有莲二的“没事的,我在这里”。一次又一次。但凡有能为他做的,森川都愿意去做。

    按了十分钟左右,森川觉得差不多了,他拨了一下莲二的头发,忽然说:“参谋,我发现你一根白头发!别动,我帮你拔了。”

    “你拔。”

    “诶不行,好短,拔不下来,要凑近点。”森川最后一句气息吐在莲二耳廓。

    莲二顿觉耳边酥麻,心里痒痒的。

    森川坏笑道:“哈哈,忍住哦,会超痛的!”他猛地用力,把那一根短短的白发拔了下来。

    他调笑的语气让莲二觉得很享受,顺着他的动作往旁边倒,抱着自己的头:“啊,好痛!”

    森川笑得倒在床上,“哈哈,柳同学,戏精附体了吗,该配合我演出的你尽力在表演。可以,很不错,是个可造之材。”

    莲二也跟着大笑。

    “没想到啊没想到,稳重的参谋有一天也会——咕~”兴高采烈的森川瞬间停下,摸摸自己的肚子,可怜兮兮道:“妈啊,饿得肚子都叫了。柳,你刚刚不是没洗澡?去洗吧,洗完咱俩出门觅食。”

    莲二点头,拿起换洗衣服进浴室。

    森川起床,穿好衣服等他。等的无聊,拿出手机看攻略,翻到一篇夹带着吐槽的游记,乐不可支。

    莲二用毛巾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见状问:“看什么了这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