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选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眼睛往左边移去:“不是啊。就偶尔吧,之前出去玩儿我也一起的。”

    姜悦盯着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之前诚诚砸坏的那个模型,你说是林瓒送你的?”

    方选虽然笨,但绝没到对这种诡异的气氛一无所察的程度。她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措辞:“嗯。因为他扔了我的礼物,所以用那个模型来道歉的。”

    “那你跟林瓒更熟是吧?你哥哥是因为你的关系跟他熟起来的。”她的问句后面是一个肯定句。

    方选有心替哥哥遮掩,说着:“嗯。”

    但这根本不成立。因为林瓒来的时候,自我介绍都说的是他是方寻的朋友。

    不过在姜悦看来,这一点也不重要。她轻轻按着方选的肩膀,让她躺回被窝里,自己突然笑了起来:“他送你这么用心的礼物,你也很喜欢,所以之前模型被摔坏了你才那么伤心对不对?”

    “对。”方选顺着她的逻辑思考,完全意识不到半点不对劲。

    姜悦的语气悄然变了,她用一种蜜糖似的、堕落的口吻说:“小选,林瓒是个好孩子,讲礼貌,学习又好。你要跟着他好好学习。”

    方选乖乖点头:“我会的。”

    姜悦笑得更慈爱,摸了摸她的脸颊,把灯关了,说:“睡吧。”

    方选睡到一半被揪起来问了一堆莫名其妙的问题,早就困得不行了,她“嗯”了一声,躺在枕头上没几分钟时间意识就模糊了,根本没想到要去思考这场谈话背后的深意。

    姜悦轻手轻脚地合上门,但心里却沉了下去。她再度走进了方寻的房间。

    次日七点,方寻和林瓒一起回来了。

    在医院折腾到了三点,担心回来之后会打扰方寻的家人,他们直接回了林瓒那里。清晨林瓒没赖床,早早醒了,说麻烦了方寻妈妈,得过去道声谢。

    他们在这边有名的餐厅打包了一些精致的早点带回去。方寻刚开了门,姜悦就迎上来了。

    她眼下浓浓的黑眼圈,看着像一夜未眠,但脸上挂着真切的笑容:“林瓒好点了吗?怎么这么早起啊?你们昨晚在医院睡的?”

    林瓒愧疚至极,忙说:“谢谢阿姨,我好了。我们昨晚直接回我家了,怕打扰您。”

    “打扰什么啊。”姜悦嗔怪道,“你那儿远不远?生着病还折腾,多辛苦啊。”

    “不远的,谢谢阿姨。”

    姜悦让他们赶紧进屋,又问了几句林瓒的病,知道他吃完药已经没事了才放心下来。

    说着她又貌似无心地问了句:“之前方寻老跑朋友家去住,我还害怕他给别人添麻烦呢,昨晚他有没有照顾好你?”

    林瓒没多想,说:“方寻挺照顾我的。他到我家去过好多次了,都很熟悉。”

    姜悦嘴角的弧度微微凝滞,迅速转身过去往厨房走:“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再去弄点小菜,给你熬了点粥养胃,马上好了。”

    林瓒叫住她:“不用再做菜了阿姨,我们买了早点。小选起了吗?叫她过来一起吃吧。”

    “好,”姜悦侧身,从他手里接过打包盒,笑着说,“她起了,我去把这些装到盘子里,再把粥盛出来,你们洗手准备吃饭吧。”

    “辛苦您了。”林瓒有些意外,姜阿姨刚刚碰到他皮肤的那只手惊人的冰凉。

    吃完饭,林瓒跟姜悦认真地道谢,又说自己差不多该回家了。

    姜悦拦着他,脸上满是关怀:“你看你这脸色,昨晚都没怎么睡吧。年轻人要多睡觉精神才足呢。你回去一趟多折腾啊,就到方寻房里再睡会儿,吃了午饭再回去。”

    她言辞坚决,热情又善良,把林瓒弄得不好意思拒绝,连连道谢,才跟着方寻一起进房间了。

    他确实很困,一进去就搂住了方寻,靠在他后背上说:“你妈妈好好哦,做的菜也好吃。”

    而且,他舔了舔嘴唇,说:“她好像挺喜欢我。”

    方寻笑了起来,回头去看他:“开心?”

    “对啊。”林瓒靠着他,安心地闭上眼睛,“这样说不定我们之后遇到的阻力会更小一点。一想到我们也许会被父辈顺利地接纳,我就开心得想要你吻我。”

    方寻把他从后背拉出来,把人抱在了怀里,抵着他的额头,压低声音说:“想要我吻你,不想自己来吻我?”

    林瓒红了脸:“我不想主动亲吻一个没成年的臭小孩。”

    “哦,那你喜欢被臭小孩强吻是吧?”方寻笑,“还说我癖好见不得人,林老师自己先反省反省吧。”

    林瓒被说得好像一点理也不占,恼羞成怒地用头在他怀里撞了撞:“你管我。”

    方寻在他额头上亲了亲:“好。林老师的癖好也是可爱的癖好,我会通通满足你。”

    到底是谁在痴迷于见不得人的癖好啊!他一口一个林老师,还好意思说林瓒。

    林瓒醒悟过来,决定一个人上床睡觉去了,挣开他往床边走。

    可还没走近,他就被方寻从背后扑了下去,整个人砸到柔软的床上,后颈上挨了个吻。正惊着,他的下巴又被人箍住。

    方寻力量柔和又绝不迟疑地捏住他的下巴,让他转过头来,吻住他的嘴唇,摩挲着,说着:“满足一下我。”

    像在央求,又像在逼迫。

    他说:“叫我一声。”

    林瓒把他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又抵制不住心动,叫了声:“哥哥。”

    他们再接了个吻,长长的,嘴唇紧紧贴着。

    闹了一会儿,困意袭来,两个人便换了衣服躺好,把薄被盖上。方寻搂住林瓒的腰,问他:“胃还疼不疼?”

    “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