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撇撇嘴道:“一个妇人而已,算得了什么!快进去,耶耶这一把就要胡牌了。”

    云琅跟孟大,孟二玩的很愉快,主要是孟大这家伙人看起来很傻,却有一双灵巧的手,云琅都没有去干净的鸡骨头,被他捣鼓了几下之后,竟然完整的掏出来了。

    这家伙有当厨子的特质,云琅将肚包鸡的做法演示了一遍,很快,一口大锅里就飘着七八只用猪肚包起来的肥鸡。

    三个老妪忙着烙饼,这是云家的特产,一大锅鸡汤,鸡肉,肚子,再加上一大摞子葱油饼,对付一顿午餐还是没有问题的。

    一个纨绔隔着云琅的肩头看大锅里煮的肚包鸡,一副馋涎欲滴的样子,好几次口水都滴下来了。

    云琅不耐烦的抖抖肩膀道:“你谁啊?”

    “曹襄,就是你总想一拳打死的那个曹襄!”

    “你怎么知道我想打死你?”

    “霍去病说的,哎呀,你问这干什么,这鸡肉熟了没有?”

    “还没……你对我想一拳打死你有什么想法?”

    “能有什么想法,你又不敢一拳打死我娘,只好打死我泄愤,满长安想一拳打死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云琅乖乖的挑起大拇指,这么直爽的人,确实很罕见。

    第一零七章 曹襄的病是吃出来的

    给竹竿穿上衣衫,戴一顶荷叶,就是曹襄的样子。

    人瘦,却非常的能吃,一只肚包鸡被他一个人吃了,又连续吃了三张比锅盖小不了多少的葱油饼,就这,还意犹未尽的喝了两碗鸡汤。

    东西吃下去了,原本就大肚皮就鼓的更大了,人也变得如同一个不倒翁显得更加滑稽。

    云琅叹了口气,着他娘的分明就是一个血吸虫病患者,还他娘的是晚期。

    “你快死了!”云琅端着另外一个碗吃着肚包鸡,他不想过度靠近这个该死的患者。

    曹襄喝了一口鸡汤点点头道:“医者说我已经无救!术士说我最多再活一年。”

    “你不担心?不害怕?”

    “以前担忧,也害怕,后来就这么着了。”

    “你如果不是那么喜欢吃鱼脍的话,就不会得这种病!”

    端着汤碗的曹襄愣了一下道:“你知道病因?”

    云琅点点头,继续吃鸡肉。

    曹襄放下饭碗道:“你是不是也知道怎么才能治好?”

    云琅嚼着鸡肉道:“九成!”

    “帮我治,治好了我念你一辈子。”

    “不用念我一辈子,只要你老娘不要再来找我麻烦,我就帮你治,去年的时候,被你娘坑的好惨!”

    “母债子还。”

    “拉倒吧,就你那个老娘,不把人捏手心里她能睡得着觉?我总觉得这段时间她没来找我,肯定憋着什么坏呢,我每天都过得战战兢兢的,就怕她打上门来。”

    曹襄皱眉道:“曹氏我说了算!”

    “真的?”

    曹襄叹了口气道:“假的,不过,我的小命危在旦夕,她身为母亲总要顾忌一下的。”

    “过程很危险,不过,有九成把握,也就是说,十个感染血吸虫病的人,有九个能治好,剩下一个就看运气了。”

    “不会比等死更糟糕吧?”

    “当然不会,最糟糕的状况也能让你的病情不再扩散。”

    “你说我肚子里有虫子?叫什么来着?”

    “血吸虫!”

    “听名字很厉害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的这种病,在水泽密布的南方很普遍……”

    “我要怎么做?”

    “在云氏庄园,用最快的速度盖一座三层小楼,打开后窗户要能看见骊山,打开前窗户要能看见渭水,左面的窗户打开之后正好欣赏雨后的彩虹,打开右边的窗户,必须能欣赏我家的草场。”

    “这跟我的病有关?”

    “没关系,不过啊,你也可以不造!”

    “造,必须要造,不造非人哉,你看,一座够吗?”

    “我家还少围墙……”

    长平听完曹襄的话之后,一下子就从锦榻上跳起来,张开双臂就要搂抱儿子。

    曹襄向后退了一步避开母亲的怀抱低声道:“孩儿肚子里全是血吸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