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狼还是很能干的,云氏售卖一些零散货物的铺子,已经在他的经营下很有些欣欣向荣的意思,主要是云氏出产的东西大多数都是有钱都没处买的好东西。

    不论是冬日里的蔬菜,还是各种豆制品,更不要说云氏出产的各类吃食,比如馒头,包子,油条,豆浆,在短短的时间内就风靡了整个阳陵邑。

    可以说,只要是关于食物类别的货物,云家出产的都是最好的。

    这两年小虫的眼光变得很高,一般的小东西根本就没法子入她的眼,长安集市上的东西没有自家的精致这是必然。

    自从云氏有了二十七个工匠跟三个商贾,但凡是街面上有的东西,云氏的工匠就会立刻给模仿出来,这是一个你模仿我,我模仿你的时代,家里确实什么都不缺。

    自给自足是对这个时代的地主最大的褒奖,一个能够自给自足的庄园,实际上就是一个个小小的王国。

    云家只要关上门,云琅就是地位最高的人,如可他愿意,他在这个小小的三千亩地大小的庄园里,对其余的人拥有绝对的予取予夺的权力。

    大汉国,依旧是一个家天下的时代。

    至于红袖,这孩子在来家就被吓坏了,最喜欢待在家里,去的最远的地方,也就是那片松林,取松根水回来给云琅烹茶。

    只要能不出门,她希望这一辈子老死云家。

    家里的人很少,就显得寡寡的,云琅已经看完了所有能找到的藏书,加上记性又好,实在是没有兴趣再看一遍已经看过的书。

    云琅其实知道,那些妇人之所以愿意去阳陵邑,愿意去长安,很多时候都是在向自己以前的亲眷,邻居宣告一个事实,她们不是云家的仆役,而是一个自由的平民。

    云琅不干涉她们的婚嫁,不干涉她们的自由,还给她们发工钱,所以那些妇人就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能做自己的主,有些有远见的妇人,已经趁着去阳陵邑,长安的机会,想给自家的儿子或者女儿找一个好老婆或者找一个好婆家。

    对于云琅如此宽松的对待自家的仆妇这件事,不论是长平还是曹襄都隐晦的警告过云琅,认为如此宽松的对待这些妇人,只会收获一个苦涩的结果。

    红袖烹茶的手艺越来越高了,淡黄色的茶水含在嘴里已经有了一些后世茶水的基本滋味。

    “有没有妇人想要带着孩子或者自己想要离开云家的?”云琅笑着问道。

    小虫瞪大了眼睛惊讶的道:“除非您赶她们出去,否则谁会这么干?”

    云琅放下茶杯笑道:“或许有人在云家赚到钱之后,就想去外面赚更多的钱,给自己一个更好的生活。”

    “在这里她们就过着最好的日子啊!”

    红袖看着云琅眼中满是惊恐。

    第八十九章 弄不明白的郭解

    红袖害怕云家发生什么改变,他非常的担心云家会变成以前来家的样子。

    “想什么呢,云家不会变的,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只要你家小郎我有一口吃的,就有所有人的一口饭吃。”

    云琅说的斩钉截铁,虽然他知道吃大锅饭最后的下场一般都会比较惨,他依然愿意维持云氏目前的状态。

    他一直在有目的改造云家,他希望云家能够发展到后世的模样,即便不能,也要尽量的相似。

    这样做很难,却并非没有机会,大汉国与后世不论在任何方面都相去太远,说起来像是没有希望,实际上,就因为差距太大,任何一点小小的进步对于大汉来说都是一场巨大的改革。

    后世的国家能够把近乎于原始的少数民族独龙族一下子就踢进了社会主义时期,云琅觉得自己应该有能力直接让云家的这人,直接从大汉时期越过后面的十几个时代进入他熟悉的社会模式。

    就目前来看,已经进入了吃大锅饭的时代。

    这样的变化让他非常的有成就感,他曾经无数次的梦想过,一旦有飞机从云氏庄园起飞,不知道是一个什么场景。

    安下心来的红袖就很愉快的跟小虫玩起了抓杏核的游戏,她们的手非常的灵巧,红褐色的杏核在她们白皙的手指上翻飞,其实挺好看的。

    老虎可能刚刚洗完澡,身上的皮毛还有些潮湿,这家伙现在长得实在是太肥了,眼皮上的肉快要遮住两只大眼睛了,往云琅身边一趴,就对小虫张大了嘴巴讨要食物。

    云家刚刚开始的时候,还要依靠这家伙狩猎,才能给家里的妇孺弄一点肉食吃,现在,云家的猪圈,羊圈,鹿圈,牛圈,里养满了它的食物,这家伙就一点狩猎的欲望都没有了。

    早些时候,还知道自己去抓两只鸡打打牙祭,后来,连抓这个过程都省略了,直接等厨娘把鸡杀死,褪毛之后它再一口吞掉。

    “不要再给它喂吃的,等它饿了,会自己去找食物的,一头老虎,在这么下去,就被你养成猪了。”

    “它以前那么瘦……”

    “瘦才能灵活,才能捕捉到野兽,现在肥成这个样子,走路都喘气,还怎么狩猎。”

    “咱家的猪多,可以多喂一点。”

    “老虎就是老虎,天生就是要狩猎来喂饱自己的,如果不狩猎,老虎就成你们的玩物了,不能这样。”

    “您还不是整天躺着不动弹?”

    偌大的云家,敢这样傻乎乎顶嘴的人就小虫一个,不过,她说的很有道理,云琅就准备趁着这点空闲时间,带老虎去野外奔跑一阵子。

    这家伙的体型越发的大了,足足有三百斤,站在那里威风凛凛,跑起来却很悲惨。

    才跟着游春马跑了三里地,老虎似乎就忘记了它肥硕的身形,就一个虎跃准备站在游春马的屁股上。

    游春马哀鸣一声,后腿一软,就坐倒在地上,老虎则到底是老虎,在半空中艰难的翻了一个身,就稳稳地站在地面上。

    云琅却一个大翻身,从游春马背上掉下来了。

    还没有爬起来,就听到老虎咆哮了一声,似乎在向别人示威。

    云琅连忙站起来,就看到了骑马携弓一身猎装打扮的郭解。

    老虎的尖牙都露出来了,而郭解正在张弓搭箭,还有机会用玩味的目光看着云琅。

    “野兽到底是野兽,某家替司马除掉这个祸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