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几次,甚至象征性的打开了城门,派了一点人冲了出去,发现,匈奴人已经严阵以待了,只好再回来,反正没有跑出弩箭的保护范围,他们都是安全的。

    如此五天之后,被折腾的精疲力竭的匈奴人终于离开了桥头堡城下,将偌大的军阵向后退缩了五里之遥。

    有些将领觉得这法子不错,就跟着学了一下,结果不太好,被惊醒的匈奴人怒不可遏,居然趁势不计伤亡的夺取了白登山上的两道关口。

    那些将校忘记了,骑都尉是站在城墙里面敲的鼓,他们是站在高处敲的……面前并没有一个稳固的依托。

    骑都尉并没有放过那些退走的匈奴人,然后就有小股的骑兵带着锣鼓离开桥头堡去骚扰匈奴人。

    小股的军队不值得匈奴人大举出动,于是,匈奴人也派出来了小股军队防范汉军偷袭。

    小股军队对付小股军队的时候,骑都尉就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全甲胄骑兵对付不穿甲胄的匈奴人,两者根本就无法比拟,等匈奴人反应过来,霍去病与李敢,已经为骑都尉全军捞到了足够多的军功。

    云琅第一次近距离观看了,全甲胄骑兵与轻骑兵之间的战斗,他发现,骑都尉的军卒中箭的概率,挨刀的概率要比匈奴轻骑兵高的太多了。

    就因为有了甲胄,挨一箭不会死,挨一刀也不会死,然后趁着匈奴人反应不过来的时候拼着挨匈奴刀剑,也要凑近砍匈奴人一刀。

    他们砍匈奴人的那一刀,对匈奴人的影响可就大了,即便是没有一刀砍死匈奴人,带着凄惨伤口回去的匈奴人也不会有什么机会活下来。

    跟霍去病,云琅对峙的军队正是左谷蠡王的军队,短短的十天之内,左谷蠡王的军营里就增加了不下五百个伤兵。

    这些天,伊秩斜并没有将心事放在军队上,他看起来似乎并不关注单于的病情,实际上,他从来没有离开过王帐,如今,统御他的部下的人,是他的盟友右谷蠡王。

    右谷蠡王是一个勇猛的人,否则也不会趁着大汉对雁门关防守松懈的时候,趁机杀进上林苑了。

    伤亡上千人之后,即便是右谷蠡王如何自负,也不得不禀报伊秩斜知晓。

    如意的身体非常的丰满,这非常的符合匈奴人对美女的要求,这些天,心急如焚的伊秩斜正因为有如意的陪伴,等待的日子才不算太难过。

    即便如此,在谈正事的时候,如意依旧不能待在营帐里,今天,还不等如意抱着衣物离开,右谷蠡王就踏进了账房对赤裸着上身的伊秩斜道:“瞎子河上的汉贼不好对付,我们已然伤亡了上千人。”

    右谷蠡王进来了,如意就没办法离开了,只好抱着衣衫躲在帐篷的角落里窸窸窣窣的穿衣服。

    伊秩斜吃了一惊,从卧榻上蹦起来,抓着右谷蠡王的胸口道:“不是告诉过你,这场战争与我们无关么?”

    右谷蠡王推开伊秩斜的手冷冷的道:“我们不去找他们,他们却来找我们,前几天,他们就像苍蝇一样总是围绕着我们敲鼓,我已经下令后退了五里地。

    然后,这些可恶的汉人,居然趁着我们腾出来了一块可以回旋的战场,就派出来了精锐的小股骑兵继续骚扰我们。

    我不能将全军都压上去与一小股骑兵作战,就派出了最精锐的狼骑,结果,我们精锐的狼骑在汉军手里没有占到便宜。

    两百人的狼骑在正面战场上不是一百汉人骑兵的对手,后来派出三百人,效果也不大,同样被一百汉骑击溃!

    如果我派出五百人的狼骑,他们就会迅速的远遁……

    他们的弓弩强大,甲胄坚固,兵刃锋利,且一人双马,为首的将军也算悍勇,几场仗打下来,我们损失惨重。

    与其余汉军比起来,这一小股汉骑尤为可恶,他们不求击杀我匈奴勇士,只求击伤……伊秩斜,你也知道,一旦我们的勇士受伤,就与战死区别不大。”

    伊秩斜重新坐回床榻,瞅了一眼正在穿衣的如意问道:“问问你的主人,她知不知道这支军队的来历?”

    如意用衣衫遮住胸口,小声道:“奴婢知晓!”

    右谷蠡王哦了一声,就探手捉过如意,将她举在半空怒吼道:“他们是谁?我要将他们剁成肉酱!”

    伊秩斜冷冷的看了右谷蠡王一眼,将如意从他的魔掌里夺过来,丢在床榻上,涌毯子遮住她颤颤巍巍的胸部道:“对面是什么人?”

    如意抱着胸口小心的道:“是一群纨绔……”

    “哈哈哈,一群纨绔?”右谷蠡王觉得受到了羞辱,再一次探出手,准备将如意白皙的脖子扭断。

    如意躲在伊秩斜的身后,紧紧抱着伊秩斜雄壮的身躯连忙道:“真的,他们真的是一群纨绔,为首的一个叫做霍去病,是卫青的外甥,还有一个叫云琅,是一个读书人,还有曹襄,根本就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混账,至于,大王说的悍将,应该是骑都尉军中唯一有用的人,叫做李敢,是李广的小儿子……”

    第三十五章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伊秩斜听了如意的话,笑着拍拍她的脸道:“如果真是这样的一群人组成的军队,称之为纨绔没有什么不对。”

    右谷蠡王疑惑的道:“卫青的外甥?卫青的便宜儿子?李广的儿子?”

    如意连忙道:“正是如此,还有一个叫做云琅的,一手医术能活死人肉白骨!大王攻破了白登山,记得一定要留下这个人,他的医术冠绝大汉,真的很了不起,说不定连单于的病都能治好。”

    伊秩斜笑着让如意穿好衣服对她道:“告诉你的主人,如果她能让单于早点死掉的话,我可以考虑让她做我的大阏氏!”

    如意施礼之后离开了账房,伊秩斜给右谷蠡王倒了一碗酒笑道:“是不是看不明白?”

    右谷蠡王喝光了酒闷哼一声道:“确实没有看明白,我们为什么一定要保存实力?杀光白登山上的汉人,再把单于埋进白登山,我们再把於单杀掉,你就是匈奴人新的单于!”

    伊秩斜长笑一声道:“杀死於单易如反掌,可是,我亲爱的哥哥一日不死,我们就一日不能动手呀!这些天我找了大鬼巫,找了右贤王,也接触了王帐军的首领,结果不好。明确站在我们这边的只有大鬼巫,至于右贤王,这个老狐狸那一边都不站,他告诉我,军臣指定谁是单于,他就遵从新单于的命令,至于王帐军,他们只听我哥哥的命令。所以说,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是我们杀死我的哥哥,只要我们动手了,就再也没有机会当什么单于了。”

    右谷蠡王不解的道:“难道你想让这几个汉女动手?”

    伊秩斜笑道:“恐惧能让一个柔弱的人发疯,也能让一个柔弱的干出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我哥哥的大阏氏成了祭品,於单将这些全部归罪于那几个汉女,如果於单成了单于,她们的下场之凄惨是可以预期的。这个时候,我就是她们唯一的活路。”

    右谷蠡王笑道:“她们如果真的弄死了军臣,你再把她们弄死,不过啊,刚才看了一下,那个女人不错,能不能在弄死之前先放进我的账房几天?”

    伊秩斜看了右谷蠡王一眼道:“侍女无所谓,阏氏不成,她是汉皇的堂妹,也是这些年嫁到我大匈奴的汉女中身份最高的一个,算是一个真正的公主。我们以后跟汉国打交道的机会多着呢,这个女人还有用处,你想要美人儿,等我们成功了,你先去军臣的后帐挑选。”

    右谷蠡王看着伊秩斜道:“我更想要右贤王的牧场!”

    伊秩斜双手按在右谷蠡王的肩膀上道:“喜欢敕勒川?放心,那里会是你的牧场的。”

    右谷蠡王哈哈大笑一声,就出了伊秩斜的营帐,跨上马回到了军营。

    伊秩斜在床榻上坐了很长时间,直到一个胡须花白的老匈奴人走进帐幕,才开口问道:“赤鲁,为什么战死的,受伤的全部都是我帐下的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