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的时候,聪明人又选择了避世,这个时候本该是他们真正发挥聪明才智,提高百姓生活水平的时候,他们却……过着安贫乐道的日子。

    看似休闲的静静等待风云突变的时刻。

    所以说,在这个时代,大智大勇之辈往往就是大奸大恶之徒,他们对社会的破坏性是空前的。

    也就是说,他们的聪明才智根本就没有用在正道上。

    空泛的思想,也造就了畸形的追求,中华史书上有层出不穷的计谋,有眼花缭乱的变化,有深沉的比黑洞还要黑暗的时代英雄。

    唯独,像蔡伦,毕昇,黄道婆,这样对民生有着极大贡献的圣人少之又少。

    人一旦沉浸在学问的海洋里,日子就过的飞快。

    当寒露出现的时候,云琅才惊觉,霍去病他们已经出去一月有余了。

    八百人的小股军队出动,自然不可能时时与后方联络,然而,一个多月没有动静,还是不合适的,云琅开始坐不住了。

    毕竟,出去的人太少,就八百人想要一口吞掉上万人的大族群,还是很有难度的。

    游骑向西跑出去一百里地也见不到霍去病他们的影子,这让云琅的担忧急剧加重。

    没心没肺的曹襄也坐不住了,咬着牙准备带着亲兵去迎接一下霍去病他们。

    第五十二章 松弛,松弛

    “等等就回来了!”

    谢长川倒是显得一点都不在意。

    也就是老将,说出这句话来让人莫名的感到心安。

    “八百甲士,在西边已经是一支足矣覆国杀将的力量了,在没有匈奴人的状况下,如果真的丧师辱国,小子,你该担心他们回来遭受我大汉军法,而不是什么成败!”

    老家伙的膝盖上包着两片白色的狗皮膏药,这是云琅教给药婆婆的法子,也不知道她到底给狗皮上涂抹了什么药物,让老家伙坐在太阳地里会如此的舒服。

    “丫头的医术不错,说老夫的寒腿就该在这个时候预防,这药膏绑在腿上暖烘烘的,舒服啊,到底是山门里出来的,不服气不成!跟丫头一比,军营里的那些医者都该杀了喂狗!”

    “其实啊,小子也是山门里出来的,我家山门比丫头他们家的要大!”

    “嗤——”

    谢长川明显看不起云琅这个山门中人。

    “当了官还算什么山门中人!”

    老家伙还是固执的认为山门中人,就该住在山里吃草。

    “我还是不放心去病他们,他们携带的粮草也就够半个月吃的,现在一个月都过去了,会不会事情有变?”

    云琅不想跟老家伙讨论山门,虽然他话里话外的往山门上引诱,他还是决定跟老家伙讨论一下军事。

    谢长川把身子靠在羊毛软塌上,伸直了腿脚扩大一下吸收日月精华的范围,打了一个哈欠道。

    “就食于敌啊……他们之所以会出去,目的就在于就食于敌,多吃一口别人家的粮草,自己家的粮草就能省下来三口,甚至四口……这个道理不用老夫给你说明白吧。自古以来国朝饲养大军都是非常靡费国帑的一件事情,身为大军统帅,老夫就要有为国朝节省粮食的自觉。这几年啊,国朝供应富足,所以呢,出去就食于敌的事情就做的少了。以前战事紧,老夫也没有多余的兵力去扫荡,现在,也该轮着出击了,也该宣示一下大汉的威严了。”

    听着老家伙杀气腾腾的话,云琅皱眉道:“听赵破奴说两年前已经有好几个上万人的大族群了,万一那些大族合并……”

    谢长川直起身子怒道:“那就更加应该清剿一下了,身边居然有这么多的祸害!”

    “小子是在问谢宁他们的安危,不是问该不该杀谁!”

    “你就当他们死了,上了战场还一心求活的人,早就该死了。给我把毯子盖上!”

    谢长川一下子就杀死了话题。

    云琅只好拿起毯子给老不死的盖上,还特地把毯子脚塞好,免得透风。

    既然老不死的对自己亲儿子的生死都不在乎,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霍去病他们干的事情没有多少难度。

    既然已经来了白登山,几个老不死的都要去问候一下。

    和谢长川喜欢一人独居不同,其余几个老不死的都聚在一起,齐齐的光着腿,膝盖上同样绑着狗皮膏药,脚底下还有一个木盆,里面装着草药水,还有各自的亲兵在帮他们捏脚。

    苏稚在一边不断地纠正亲兵们的捏脚手法,老不死的们一个个舒服的龇牙咧嘴。

    这里已经变成一个老年干休所,这一批同时来到白登山,收获了无数荣光的老家伙们,如今就等着皇帝的旨意下来,好风风光光的班师回朝。

    然后弄一个内地的武官职衔,然后无忧无虑的养老等死。

    即便是孟度对云琅的到来都没有给脸色,弄不死赵破奴不是他们的本事不济。

    就算刘寄他老子刘佩来了,也同样对那张文牒一点办法都没有。

    要说他们对刘寄临阵畏惧不前这事没有意见那是假的,只是赵破奴把事情做的太绝,把人给弄死了,让他们一时没了交代。

    现在证明,刘寄是被绣衣使者弄死的,那就怨不得他们这些人保护不力了。

    当时情势危急,已经是全军决战的时刻,没有哪一个人是安全的,谢长川的帅帐都已经顶到了山腰处,身为刀盾兵曲长的刘寄站在最前线没人能说出什么不是。

    不管好坏,事情终究解决了,孟度也就不再继续追究了。

    药水泡水洗脚是云琅自己在家里弄出来的,是被公孙弘操练过度的日子里的想出来的解乏方子,没想到被苏稚用到了这里。

    裴炎的亲兵手劲比较大,捏的老家伙疵牙咧嘴的,即便如此,他还对苏稚道:“山门里还有什么好东西不妨一次都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