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射杀,驱赶,小狗子的双腿在不断地倒腾,他不但要与同伴保持合作,还要有目的的击散一些小型的反抗集团。

    来这里做生意的胡人,没有谁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相反,他们都是各地的豪雄。

    一个身高超过八尺的胡人,在背后挨了一箭之后,忽然停止了奔跑,转过身,随手抓起两个胡人,就向近在咫尺的华耳朵砸了过去,华耳朵侧身避开,那两个胡人砸在地上,脑浆迸裂,惨烈至极。

    短弩被砸掉了,华耳朵的短矛刚刚刺出去,就被壮汉用胳膊给夹住了,他单手捉住短矛,稍微一用力就把华耳朵抛上了半空。

    何右的链子锤阴损的从人群中击出,重重的击打在壮汉的胯下,等满是尖刺的链子锤收回来的时候,壮汉狂吼一声,抱着下体在地上翻滚……

    何愁有在人群中颇有些闲庭信步的意味,长剑每一次挥出,就有一颗首级凌空飞起,而后跌落在人群中,于是,更大的骚乱就被制造了出来。

    突袭,只能造成短暂的混乱,等这些胡人与绣衣使者们拉开距离之后,他们也就稳住了阵脚,手持武器的胡人武士们,第一时间就在各自首领的带领下,向绣衣使者乃至少年军们发起了反击。

    一时间,繁华的集市上箭如飞蝗。

    一支铁骑突兀的从胡人背后杀出,上千匹战马嘶鸣着冲入人群,刚刚站稳脚跟的胡人,顿时星散。

    就在此时,镜铁山矿区浓烟四起,杀声四起,存留在矿区的汉奴们,也在同一时间暴动,他们用铁锤,用锄头,用叉子,铁棍,木棒用所有能用的武器,向昔日残害他们的匈奴监工发起进攻。

    匈奴人的军营中,此时才有号角声响起,而就在这个时候,霍去病统领的大军驱赶着无数的胡人向军营扑了过来。

    那些被追赶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胡人们,越过浅浅的壕沟才踏上匈奴军营的土地,就被密集的狼牙箭射倒。

    霍去病一声令下,第一支火箭在天空中带着黑烟落入匈奴营地之后,上千支火箭就再一次腾空而起。

    几乎是一瞬间,大群的胡人就涌进了匈奴军营,他们并不准备在这里停留,如同潮水一般踩踏着匈奴人的牛皮帐篷向军营的另一端奔逃。

    小狗子停下脚步,胸口火辣辣的痛,虽然只有短短的两刻,他却觉得宛如一生那么漫长。

    就在这一刻,他看见华耳朵从天空掉下来之后被无数只脚踩上去的惨状,他也看见何右的一只臂膀在空中飞舞,一同飞走的还有他的链子锤。

    他看见何愁有如同苍鹰一般踩踏着胡人的头颅在半空飞奔,所到之处人头滚滚,也看见一个粗壮的绣衣使者被裹挟在人群中飞奔,两边的胡人还不断地用刀子刺他的身体,也看见那个胡姬在战争刚刚开始,就找了一支箭插在自己身上,然后藏在一堆尸体中间装死。

    一千铁骑擦着他的身体冲进了匈奴人的军营,而后,原本就混乱的匈奴军营就变成了一锅粥。

    第一四七章 意犹未尽

    霍去病并没有领军冲阵,他带着百十个亲兵,缓缓地在狼藉一片的集市上游走。

    何愁有披头散发,头盔不知道哪里去了,如今坐在一具尸体上不断地咳嗽着,隐隐有血丝从嘴角溢出来。

    霍去病停下马蹄,瞅着何愁有道:“还能战么?”

    何愁有擦拭一下脸上的血污一把扯下头上的假发大笑道:“老夫本来就是陛下的一条老狗,只要陛下需要,战动了要战,战不动了也要战!”

    霍去病跟着笑道:“此间与宫内如何?”

    何愁有笑道:“此间畅快,宫内悠闲!”

    霍去病点点头道:“喜欢就留下,回到宫里你会怀念这段岁月的。”

    何愁有笑道:“怎么?不杀我了?”

    霍去病摇头道:“战场上杀自己的同袍?还是与敌厮杀的疲惫的同袍?这事我干不出来,我怕雨天打雷的时候被天雷劈!”

    何愁有咳嗽两声笑道:“如此说,只要在战场上,老夫就能相信你?”

    霍去病指指正在厮杀的大军道:“他们都信我,我也从来没有让他们失望过。”

    何愁有挥挥手道:“去指挥作战吧,让老夫歇息一会。”

    霍去病把腰带上绑着的酒壶丢给何愁有道:“李敢,赵破奴都是合格的裨将,还不用我操心,我就问你一句话,你不觉得我麾下的军卒人数太少了一些么?”

    何愁有喝了一大口酒摇摇头道:“当年太祖高皇帝问韩信他能统带多少兵马,韩信说,多多益善。如果陛下也这样问你,你如何回答?”

    霍去病摩挲着自己颌下柔软的绒毛道:“我跟韩信不一样,他什么人都要,而我,霍去病,只要骑兵!一万不嫌少,两万不嫌多,如果给我十万大汉铁骑,我将屠尽匈奴,斩草除根!”

    何愁有呵呵笑道:“这些话跟我说没用,你该跟陛下说。”

    霍去病怒道:“我说了!”

    “陛下怎么说?”

    “陛下让我滚出建章宫!”

    何愁有呵呵笑了两声,见镜铁山矿区浓烟滚滚,杀声震天,就指指哪里道:“不去帮他们?”

    霍去病冷笑道:“天助自助者!我能做的就是帮助他们击溃匈奴人,至于别的,需要他们自己来,当初他们但凡能多一些与敌死战的决心,就不会落到这个地步。身为大汉人,谁丢的脸面,就需要谁自己去拿回来,如果脸面都没有拿回来,到时候如何回乡?”

    何愁有冷笑一声道:“你少把军队的心思往百姓身上放,大汉还不敢要那么多要脸不要命的人。你兄弟云琅在受降城盼这些汉人,盼的脖子都长了,你就不为他想想?”

    话不投机半句多,霍去病耸耸肩膀道:“记得告诉陛下我手下的兵太少!”

    说完话,就命令传令兵吹响了速战速决的号令!

    少了一条臂膀的何右昏迷不醒,小狗子用绳子绑住他的半截断臂免得他失血过多而死。

    华耳朵的样子凄惨,全身拗的不成样子,口鼻间早就没有了气息。

    小狗子在偌大的市场上找了好久,总算是找齐了他的七个兄弟,活着的只有三个……

    眼看着那个胡姬还在装死,小狗子就在胡姬丰盈的屁股上重重踢了一脚道:“没死就起来!”

    胡姬假装呻吟着醒过来,她的甲胄根本就没有穿好,甚至露出大半个酥胸,颤巍巍的挺在那里诱人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