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琅欢喜的站起身道:“终于看到了三连襟,就这一件事,我就能笑话他们十年!只可惜谢宁对女色没兴趣,否则我就能看到四连襟!”

    何愁有对云琅时常爆发的神经质似乎已经习惯了,坐在椅子上笑道:“你就不等霍去病进去?”

    “去病如果想要这个女人,他早就要了,所以,你就不用等了。”

    “你觉得老夫在等什么?”

    云琅看着何愁有道:“总不是那个叫做甘娜的女子自甘下流吧?你听,屋子里有哭声!”

    何愁有皱眉道:“老夫以为胡女不在乎这些!”

    云琅吧嗒一下嘴巴道:“刚才还说不要我们轻侮人家,还说人家是汉人,现在怎么又说她是胡女?”

    何愁有有些尴尬的挠挠光头道:“一时两便罢了,你既然看透是老夫让甘娜引诱在前,为何不提醒他们?”

    云琅冷笑道:“我为何要提醒?他们里外都是自作自受,你的试探要是没有一个真正的结果出来才麻烦呢。”

    何愁有满意的点点头道:“是这个道理,看来你在老夫身上没有少下功夫啊。”

    云琅叹口道:“我是骑都尉军中司马,查奸也是我的职责之一,你做事太没道理,太随意,我不敢不防范。”

    何愁有抓着蛋头道:“有道理,既然如此,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为何要派商队去探查大河上游河道的状况?”

    “是为了早做准备啊,镜铁山一战,朝中重臣必定对盘踞在西边的那些匈奴人起了吞并之心,去病作为最熟悉焉支山,祁连山的将领,很可能会被重用。去病用兵历来喜欢狂飙猛进,如此一来,想要给他准备辎重就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而一支军队只想着就食于敌,这就太危险了,所以,我身为军司马如何能不提前做好准备?”

    何愁有愣了一下道:“你准备利用这条大河?”

    “是的,这条大汉河水充沛,水流湍急,应该可以行舟,如果从上游的陇西郡放舟,应该可以直达受降城,如果从受降城放舟,或许能够直达关中。目前没人知道河道的状况,所有的一且不过是我的猜想而已,能否成功,我一点把握都没有,路上调查完毕之后,还要进行水运实验,或许会填进去很多人命。”

    何愁有思索一下山川地势,摇头道:“这不可能,大河与祁连山,焉支山并不在一个方向。”

    云琅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何愁有道:“有了河道,陇西郡到受降城到关中就连成一线了,虽然大河跟焉支山,祁连山并非一线,距离依旧要比其余地方送补给近的太多了。我甚至能与去病越好补给点,这样已经是我们能做到的极限了。”

    何愁有站起身道:“我也会派人查探的。”

    云琅摇头道:“别浪费自家的人命了,我想开拓一条水上商道,自然有商人会勇往直前。”

    “就像躺在你伤兵营里的那具尸体?”

    云琅点点头道:“说起开拓商道这件事,我们大汉人跟胡人根本就没法比,他们在开拓商道这件事情上要比我们执着的太多了。”

    “时间可能来不及!”

    云琅笑道:“来得及,来得及,连续两年大举作战,陛下该没钱了。”

    何愁有正要搭话,忽然听到一声恐惧到了极点的惨叫声,然后就看见卫伉跟一头疯虎一般的从伤兵营里的冲出来,撞翻了卫兵,径直的向云琅的房间冲过来。

    何愁有冷笑道:“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接受一个女子把尸体大卸八块这样的事情。”

    云琅冷笑道:“不是每一个人都知道解剖尸体背后的意义所在,这就是向死而生!”

    卫伉疯了,何愁有见谈不成话了,抖抖手就走了。

    卫伉死死的抓着云琅的窗棂颤声道:“苏稚姐姐是妖怪!”

    云琅点点头道:“你看到她现形了?”

    卫伉的口鼻发青连连摇头道:“她摘下了一颗心!”

    云琅舔舔嘴唇道:“此物切片爆炒最是美味!”

    卫伉的眼睛越瞪越大,几乎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直直的看着云琅,似乎觉得云琅衣领后插的羽毛扇已经变成了一条尾巴……

    “兄长救我……”

    卫伉的脚下迅速的湿了一大片,双腿抖动的厉害,却一步都挪不动……

    第一五九章 不舍

    卫伉认为霍去病是他最亲的亲人。

    尤其是霍去病把他抱回房间,并且让亲兵帮他换过衣衫,洗过澡,并且准许他跟在身边之后,卫伉就越发这样认为。

    吃饭的时候,卫伉打死都不出去,也不准许霍去病出去,他坚持认为,云琅,苏稚都是山野里的精怪,惯会吃人,霍去病不知云琅跟苏稚的底细,被蒙骗了。

    看着卫伉抱着他的腿苦苦哀求,毕竟是一起长大的,霍去病心头一软,就没有出门,让亲兵把饭食送到房间,陪着这个不成才的表弟一起吃饭。

    苏稚看曹襄,李敢,赵破奴的眼神非常的奇怪,这让三个人很不自在,仔细查看了衣着,觉得没有什么不对,就继续吃饭。

    云琅自顾自的埋头吃饭,今天的收获很大,用恐惧摧毁了卫伉最后一丝骄傲,从而完美的解开了霍去病跟卫伉之间的心结。

    至少这样做了之后,卫伉一辈子都会认为霍去病是他的保护神,而不是什么图谋他父亲什么东西的敌人。

    他们几人吃饭,历来都是一大盆子夹着吃的,平日里苏稚也不讲究,大家一起吃一盆子菜没有任何不对。

    今天不一样了,苏稚先是迅速的给她的高粱米饭上堆满了菜,对盆子里那些被曹襄他们吃过的菜,一口都不动。

    匆匆吃完了饭,就丢下碗筷跑的不见踪影。

    曹襄往嘴里刨了一口饭奇怪的道:“你小老婆在发疯,你不治治她的毛病?”

    云琅嘴里嚼着饭菜,瞅了曹襄,李敢,赵破奴一眼,摇摇头又重新低头吃饭。

    曹襄有些心虚,一把抓住云琅的袖子道:“说清楚,我哪里奇怪了,让你们公母两这样看我,好像还非常嫌弃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