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和观赏大象、白鹿的观象观、白鹿观。

    引种西域葡萄的葡萄宫和养南方奇花异木如菖蒲、山姜、桂、龙眼、荔枝、槟榔、橄榄、柑桔之类的扶荔宫。

    角抵表演场所平乐观,养蚕的茧观;还有承光宫、储元宫、阳禄观、阳德观、鼎郊观、三爵观等。

    云氏后园中的很多果木就来自于葡萄宫,跟扶荔宫。

    只不过云琅比较理智,知晓有些果木并非西北之地可以栽种的,因此,云家绝对没有在家里的种植荔枝,槟榔,这些南方的水果。

    大量的宫观存在,却没有足够的人手照料,因此,这些存在于纸面上的宫观,如今大部分都已经非常破旧了。

    加上刘彻常年停留长门宫,除过建章宫之外,这些不知名的宫观很快就被他给遗忘。

    不知道今年发什么疯,偏偏想起来了,于是,被分配到葡萄宫清扫,除虫的云琅,曹襄,霍去病,李敢,赵破奴,谢宁几人才到葡萄宫,一个个就头皮发麻。

    那个该死的小吏非常的会分配人手,地位差不多的被分配成一队,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是最爱偷懒的曹襄,也不得不拿起扫帚应付差事。

    葡萄宫的葡萄长的跟野草一般。

    那些傻瓜连给葡萄搭架子这么最基础的东西都一无所知,任由葡萄藤在地上攀爬。

    有一些葡萄藤已经沿着窗户爬上了屋顶,弯弯曲曲的藤蔓上挂满了葡萄。

    曹襄摘了一串紫葡萄,丢了一颗进嘴,然后立刻就被酸的龇牙咧嘴,忙不迭的吐掉葡萄之后对云琅道:“太酸了,没有你家的好吃。”

    云琅将一根木头桩子栽进地里摇着头道:“我家的葡萄第一年结的时候,也酸涩不堪,我不在的时候,家仆不断地修剪葡萄藤,还不断地把不同品种的葡萄相互嫁接,三五年后,我家的葡萄这才算是可口一些。这里的葡萄从西域弄来的时候什么样子,现在依旧是什么样子,这些葡萄啊,在西域的时候,结的葡萄可能又大又甜,这里的水土不同,能结出来已经很不错了。不过,这样的葡萄很适合酿酒。司马迁对我用粮食酿酒的败家子做法深恶痛绝,正好,让家里准备一些器物吗,我们自己酿酒。”

    听到云琅会用葡萄酿酒,一群酒鬼立刻就来了精神,葡萄酿在大汉可是价比黄金的存在,喝一口葡萄酿跟喝一口金子化成的金水没多大区别。

    葡萄酿好喝,然而酿造的过程非常的繁琐,几人听云琅描述了酿造过程之后,就对这件事不怎么热心了。

    上一次亲自参与造纸,已经伤透了他们的心。

    坐在阴凉的葡萄架下喝茶是一个不错的享受,撵走了水衡都尉的小吏之后,几兄弟就捧着茶碗不做声了。

    “这一次的事情从头到尾都透着诡异。”霍去病放下茶碗打破了寂静。

    “公孙敖应该是有私心,然而,他绝对没有布置这么精妙的一场好戏的本事。”云琅喝了一口茶道。

    “左大营,细柳营帮公孙敖这一点更加的诡异,我不认为公孙敖的人缘会好到这个程度!”

    曹襄抿了一口茶水道。

    “全是悍将啊,还有好多生面孔,我当时被困在军阵中都快要绝望了。”

    李敢若有所思。

    赵破奴闷声道:“他们骑乘的战马,都是骏马,我不认为左大营,细柳营普通军卒能有这样的坐骑。其中几匹战马的屁股上还印着我们骑都尉的印记。我记得很清楚,那一批骏马是我们当做陛下千秋节寿礼送到长安的。”

    云琅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操起笤帚大笑道:“少说闲话,还是多干活,快点把活干完为妙。”

    第一三五章 无兄弟,不远征(九)

    当事件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刘彻的时候……事情就变得更加黑暗了。

    也就走到了尽头。

    众人的话说到这里,觉得没有必要再说下去了,皇帝设计的阴谋不叫阴谋,叫政治手段。

    明知道是他搞出来的事情,众人不论愿意不愿意,都只能闭嘴。

    毕竟,这是刘彻的天下。

    云琅是不信什么君臣父子这一套的,他只相信实力,只可惜,在大汉,刘彻就是力量。

    不敢找刘彻的麻烦,但是,搞清楚刘彻为什么要这么做很重要。

    每日天黑之后,兄弟几个躺在床铺上的时候就会低声讨论事情的根由。

    有无数种可能性,却没有一种是绝对的,尤其是缺少后续事件证明的情况下,兄弟几人只能一头雾水的活着。

    被人关在葡萄宫里,跟外边的完全断绝了联系,每日前来送饭的小吏,还是一个哑巴。

    不管他是不是哑巴,总之这家伙自从出现就没有说过一句话,被曹襄殴打的快要死了,也一声不吭,只知道流泪。

    于是,曹襄只好该用利益诱惑,云琅腰上挂着的香木牌子来自于岭南,戴上这东西之后蚊蝇不侵。

    被曹襄拿给小吏了,小吏拿了,依旧一句话不说。

    霍去病金冠上的珠子,足足有鸽子蛋大小,只要拿出去卖掉,一般的富户也会乐疯。

    也被寂寞疯了的曹襄给了小吏,结果小吏浑身颤抖着接过珠子,依旧一言不发,还飞快的跑了。

    倒是云琅要求的木桶,这个小吏送来十几个。

    曹襄眼看着云琅脱掉鞋子跳进装了葡萄的木桶里把葡萄踩得稀烂,而且在这之前还没有洗脚。

    当他听说云琅是在酿造葡萄酒,他就发誓,不管云琅酿造出来的葡萄酒如何的美味,他也绝对不会碰一下。

    云琅自然是不理睬的,继续我行我素,李敢觉得自己脚上的味道够劲,也欢喜的参与了踩葡萄这个过程。

    葡萄全部踩碎之后,云琅就盖上了木头盖子,第二天的时候往里面添加了很多的糖,用力搅拌之后,又盖上盖子,然后就不管那十几个大木桶了。

    也就是到了云琅放糖的环节,曹襄,霍去病,李敢众人才发现云琅不是在胡闹,他是真的在酿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