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琅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坐在苏稚身边,苏稚恍然未觉。

    苏稚目前的状况是一个人最幸福最愉快的时刻,随意的打破她的幻境,这样做不但没道理,还招人恨。

    冬天的时候,老虎的毛发颜色会变得深一些,尤其是它身上的那些黑色斑纹,到了冬日就会越发的明显。

    一头硕大的老虎,守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样子非常的猥琐,没看见几个熊孩子,老虎就溜哒进了苏稚的屋子,跟往常一样,吧唧一声就趴在苏稚面前,等她揉捏他发痒的脖颈。

    苏稚睁开了眼睛,看到老虎之后,大叫了一声,探出一双脚就用力的想把老虎踢开。

    老虎被苏稚的惨叫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警惕的瞅着不对劲的苏稚。

    “出去,出去,你以后要是再敢进我的屋子,没肉吃,你听见了没有?”

    这是老虎第一次被人嫌弃,于是,倔强的老虎在第一时间就离开了屋子,走的甚为有男子气概。

    云琅不解的看着苏稚。

    “你不会把我也要赶出去吧?”

    苏稚一脸幸福的将脑袋靠在云琅肩膀上道:“你是我孩儿的父亲,把您撵出去,我孩儿就没有耶耶了。”

    “有了?”

    云琅惊喜的看着苏稚平坦的小腹。

    苏稚握着云琅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喜气洋洋的道:“我们的孩子就在这里,您听听,他正喊娘呢。”

    苏稚的话明显是不符合医学常识的,不过,云琅也不是很在乎,这个时候,就算苏稚说出更加过分的话,云琅也不在乎,在大汉,一个嫁人三年的女人,如果还没有怀孕,这是一个天大的问题。

    坚强如苏稚也未能例外。

    虽然平日里苏稚总是笑嘻嘻的,宋乔却说,苏稚在背地里已经哭泣过好几次了。

    “确定了吗?可不敢出错啊。”

    “我自己有感觉,药婆婆查了一遍,我耶耶又查了一遍,不会错的,药婆婆说现在是最重要的坐胎时候,不能靠近老虎,老虎身上的虫子多。”

    云琅确定,老虎其实很干净,对于一头老虎来说,都知道卧在地上之前铺毯子了,还要如何呢?

    不过,孕期不能靠近猫狗似乎有这样的说法……就委屈一下老虎算了,反正在云氏,稀罕老虎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就是被那群孩子弄厌烦了,才跑到苏稚这里躲清静的。

    两人抱抱亲亲的欢喜了好长时间,云琅才想起苏稚没有吃饭的事情。

    怀了孕的苏稚非常的嚣张,平日里三两步就能下到底的楼梯,这一次在云琅的搀扶下,足足下了一盏茶的功夫,以至于引来了仆妇们的围观。

    看着她抱着还没有任何征兆的肚子迈着螃蟹步在院子里挪动,梁翁就暴跳如雷的喝骂那些没长眼睛的仆妇,夫人病了,也不知道上去搀扶。

    在得知苏稚是有了身孕之后,梁翁首先干的就是跪在院子里朝四方拜神,感谢上苍又给了云氏一根苗裔。

    苏稚看的有些感动,正要说一些感谢的话,就看见梁翁从地上伶俐的爬起来,喝令家中的仆妇,要把所有比米粒大的石头都给清扫出去,如果夫人不小心绊倒了,他就拿刀砍死所有内宅的仆妇,然后再上吊自尽……

    厨娘是被雄姿英发的梁翁捉来的,平日里这个老家伙根本就拿厨娘没办法,今天,可算是借着夫人有身孕的事情,展现了一下他内宅总管的气势。

    没生子的小妾叫细君,怀孕生子之后的侯爷小妾就叫夫人了,梁翁以前就喊苏稚为夫人,现在,终于名正言顺了。

    “在云氏啊,孕妇最大!”

    宋乔不满的哼唧了一声,就想把云琅踢到被子外边去。

    “讲道理啊。”云琅抱着枕头站在床前,踢他不仅仅有宋乔,还有赖在他们床上不肯去小床上睡觉的云哲。

    “好像谁没有怀孕过一样,那时候怎么不见你这样大张旗鼓?”宋乔把梦中打拳的云哲抱在怀里翻身就睡,看样子是不打算给云琅留位置了。

    声音高了会吵醒云哲,声音低了又不是一个吵架的态势,云琅只好抱着枕头准备今晚睡书房了。

    摸黑走进书房,恼怒的把身体丢在床上,然后他就重重的掉下了床。

    腰眼撞在脚凳上痛的云琅快要喘不上起来了,一颗硕大的虎头就出现在面前,两颗在黑暗中可以发出绿光的眼珠子正关切的看着他。

    第一二二章 金日磾的交友方式

    “苏稚的母亲从现在起就跟她睡一起了,据说是为了孩子好。宋乔那么温柔地一个女人,在听说小稚怀孕了,也对我发脾气了。她们做的事情从道理上好像都能说得通,所以啊,没道理的只能是我。往里面一点,给我让点位置啊,另外你有一身的毛,也不用盖被子是吧?”

    云琅认真的跟老虎解释了一番,然后就重新爬上书房窄小的床榻,伸展了腰肢之后,这才觉得浑身舒爽。

    依靠着老虎暖融融的后背,云琅前所未有的踏实,只可惜书房的窗户是关闭着的,不像山上的石头屋子抬头就能看见天上的残月。

    老虎本来喜欢昼伏夜出,自从跟了云琅之后,就改变了生活习惯,跟人一样也喜欢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了。

    云琅习惯性的朝书房左上角看了一眼,那里没有一张大床,只有一个精巧的花架,一丛兰花开的正艳。

    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云琅打开了窗户,残月的光辉照进了书房,老虎绿油油的眼睛似乎变得明亮了一些,屋子里的东西也隐隐绰绰的,如此,就有点像山上的石屋了。

    老虎翻了一个身,脑袋习惯性的抵在云琅的肋下,不一会,一人一虎就进入了梦乡。

    清晨醒来的时候,老虎已经不见了,云琅并不惊讶,以前在山上的时候,清晨正是老虎狩猎的好时机,等到云琅洗漱完毕,按照往年在山上的习惯,老虎或者会弄来一只羊,或者弄来一头猪,有时候会是一只鹿,当然,熊,豹子,狼这种东西很稀罕,请以见不到。

    然后,一个普通的一天就在云琅制作早饭的过程中开始了。

    洗漱的时候,云琅觉得老虎可能去狩猎了,只是他想破脑袋都没有想到,老虎居然会骑着一匹马回来。

    以老虎的巨大体形,除非是罕见的良马,否则是驮不动老虎的,更不要说一般的马见到老虎就会屎尿齐流,胆小的一些的甚至会被活活吓死。

    “君侯,大王把陛下的御马给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