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面相觑,不解公孙敖指着缝合好的伤口到底是什么意思。

    前日里的那张激战,众人下手很重,没有被缝合伤口的人几乎没有。

    人人都带伤,怎么到了公孙敖这里就变成了羞辱。

    普通人受了羞辱,自然要将被羞辱的过程公布于天下,然后让自己站在道义的高度上获得众人的同情,而后才发动报复……

    至于勋贵……他们被人羞辱了,一般会默默的忍耐,等自己实力足够了,再报复回去,将自己的遭遇公诸与众,只会招来别人的耻笑。

    “弄清楚吧!”

    云琅冷冷的对准备回到房间穿衣服的公孙敖道。

    公孙敖笑道:“有可能弄清楚吗?”

    云琅道:“交付绣衣使者查验!”

    “那要请陛下动用绣衣使者?”

    云琅面无表情的道:“这才是真正的不死不休!”

    苏建插言道:“不妥,武侯的事情,需要自己解决。”

    云琅指着公孙敖道:“从他刚才悲愤的举动来看,我不觉得他像是在说谎。奇怪的是,云氏细君除过给诸位治伤之外,一直留在我的房间……因此,此事处处透着蹊跷,我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公孙敖瞅着云琅笑道:“你不知道?”

    云琅摇头道:“不知!”

    公孙敖笑道:“你要找死,就怨不得我了,如你所言,请绣衣使者查验吧!”

    云琅笑道:“两家一起查吧!”

    “为何要查某家?”

    云琅笑道:“因为你太蠢了。很容易被一些表面的事物所蒙蔽。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相!去病床上躺着,我亲自替你查验伤势,总之,要先确定你不会死掉!”

    公孙敖见云琅已经派人去找绣衣使者那群魔鬼了,知道此事可能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只要是大汉人,就没有一个愿意跟绣衣使者沾染上任何关系,更不要说主动邀请绣衣使者来自己家里了。

    死掉的三个人很快就被抬走了,一般来说,这三个人的死,对这里的任何一位列侯都造不成任何困扰。

    尤其是这三人都是公孙氏的家奴,出手的又是公孙敖,这就更加不是问题了。

    云琅仔细的查验了公孙敖的伤势,迷惘的道:“都是皮外伤,缝合的很仔细,是璇玑城的手法,这是普通的治疗,没有任何问题。”

    公孙敖眼睛一亮迅速问道:“你说某家的这些伤口并未直通内腑?”

    云琅冷冷的道:“若有伤口通到内腑,你此时莫说行凶,屎尿都需有人照料。”

    公孙敖神秘的看了云琅一眼轻声道:“你知道偷天之术吗?”

    云琅的面皮抽搐一下道:“神医扁鹊编纂的《难经》里面的东西,据说扁鹊曾经为老猿换羊头,三年不死,为蠢人换智者心,蠢人立刻就成了智者,一男子身体损坏濒死,妻子爱之颇深,愿意替他赴死,扁鹊剜男子心安置在女子身体中,这女子从那以后就处处以男子自居……这样的事情玄而又玄不足为信!”

    公孙敖笑道:“某家曾经听说,贵府细君颇爱切割死尸,难道不是在效法扁鹊吗?”

    云琅看着眼前这个蠢萌蠢萌的公孙敖,笑着摇摇头道:“那是神灵才能做到的事情。”

    第一八五章 疑神疑鬼

    事情既然交给了绣衣使者,不论是云琅还是公孙敖都不会再难为对方。

    他们两人都相信,绣衣使者会给两人一个交代。

    不过,事情很蹊跷,绣衣使者没有来,来的是一个黄门监,一个云琅很熟悉的人——钟离远!

    钟离远来了,好像并不是来处理问题的,更像是来和稀泥的。

    仅仅瞅了一眼被公孙敖打死的三个人之后,就问公孙敖:“你的家仆?”

    公孙敖皱眉道:“正是!”

    “因何被打死?”

    “护卫不力。”

    钟离远就笑道:“既然如此,合骑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公孙敖怒道:“不能如此偏袒云琅吧!”

    钟离远朝四周看了看,朝周围看热闹的十几个列侯施礼道:“合骑侯发癔症了。”

    听钟离远这样说,公孙敖反倒不生气了,朝钟离远施礼道:“却不知这句话出自何人之口?”

    钟离远嘿嘿笑道:“陛下说的。”

    公孙敖看了云琅一眼朝钟离远施礼道:“陛下说得对,是某家睡迷糊发癔症了。”

    苏建点点头,觉得公孙敖说的很对,公孙贺也觉得公孙敖今天难得的聪慧了一次,很是欣慰。

    只有霍去病看了云琅一眼,见他也是一脸的迷惑,就忍不住对钟离远道:“发癔症?一个领兵大将会无缘无故的发癔症?”

    公孙敖脸色大变,急忙朝霍去病施礼道:“冠军侯仗义执言,公孙敖铭记于心,只是这次,真的是某家发癔症了。蒙昧之中向永安侯发难,乃是公孙敖之错,回头就有礼物奉上,还请永安侯看在同僚一场的份上见谅。”